“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由于容貌声音已经改变,卷发佬能认出我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我并未承认自己的身份,只是故作疑虑的指了指自己…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骗不了我的…” 卷发佬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哽咽,直接掏出电子屏,原地投射出了一段暂停播放的全息影像,上面所显示的,正是我与老二对峙时的场景… “这段影像我看了无数遍,你的身高体型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你缺了一条腿,走路的姿势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一看到你的背影,就知道你回来了!” “…” 我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听到动静的黑袍女,此时已经放下碗筷跑了出来,瞪着大眼睛对我一阵打量,情绪似乎比卷发佬还要激动,不断的做着祈祷的手势… “是您回来了吗?狂徒先生!天呐!真的是您吗?哦,愿真主保佑您…” “我说了,你们认错了人了!” 见许多游客已经被两人激动的言语吸引了过来,我冷冷的留下一句“走了!”,便不顾卷发老极力挽留的叫唤,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开启动态伪装原地升天,朝着第九建设区的方向直射而去… 只是在路过纪念馆的时候,我透过玻璃圆顶,看到了一尊伫立在展览中心且凶神恶煞的高大雕像,以及其手中高举的榔头,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欣慰,但飞行的速度却又快了几分,毕竟有些以前的关系…m.biqubao.com 还是断舍离的好! …… 十分钟后,第九建设区… 隔离区下行电梯中… 扫了眼面无表情站立的我,前来接待的狼狗,嘴上叼着电子烟,转头望着正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歪着脑袋问… “去过第七建设区了?” “嗯…” “也去过纪念馆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太多感觉…” “知道纪念馆为什么建在那儿吗?” 见我目光淡然,狼狗吐出一个烟圈… “因为那里是第七建设区,刚好能和你曾经用的七号对应上,而且那里还是你第一次消灭系统宿主的地方…” “对应七号我倒是不意外…” 望着电梯屏幕上还在不断跃动的电子数字,我些许无奈的撇了撇嘴… “我意外的是,为什么红河天命者会把我曾经的事情告诉你们…” “可能她也不忍心吧…” 狼狗掏出一根烟递过来,见我拒绝后也无所谓,只是笑着耸耸肩… “毕竟世人对你的成见太深了,尤其是对你以往做出的那些在外界看来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你打退老二的行为,让大部分人对你曾经的行径闭口不谈而已…” “毕竟外界只知道系统宿主的组织,比如奇人帮和清道夫联盟,他们可不知道有野生系统这一回事,所以大多数人都还是不理解你曾经的那些做法,只不过是因为你击退了老二,对你的过往闭口不谈而已…” “换句话说,其实外界的许多人,都更愿意相信你是改邪归正,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和系统宿主作对,因为如果承认这点,就必须得承认,当初所有人都错了…” “所以红河天命者才想着,将你曾经孤身一人对抗系统宿主的功绩向大众公开,当然了,这也是我们和老秦的意思,因为我们都知道你的性格,肯定不愿意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可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会一辈子待在珠穆朗玛峰,所以才…” 他咧着嘴笑了笑… “在没通知你的情况下,给你建了这么个纪念馆,嘿嘿,怎么样?那个大雕像建的帅吧?告诉你,是我亲手雕的哟!” “雕像倒是没问题…” 我瞥了眼一脸得意的他,无语摇头… “就是把我雕的太凶了,还有榔头也雕的太胖了,显得一点也不威武…” “你这人…” 狼狗看着快要到底的电梯显示屏,收回电子烟,摇着脑袋调侃着… “有个雕像就不错了,就这你还挑挑拣拣的,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还得不到嘛,而且不只是雕像,你…” “切,搞得好像我要一样…” 说话的功夫,电梯门已经自动敞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宽阔的直行通道,不过由于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和扫描检测,所以整条通道几乎每隔十米,就有两名贴墙对站的士兵,看起来既压迫又森严… “走吧…” 狼狗显然已经对此习以为常,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向两侧人员点了点头,便拉上电梯门,招呼我向前方通道走去… 过去的路上,我的明显感受到两侧人员眼中的灼热和激动,于是为了不显生分,我还一一向他们点头致意,以示鼓励… 通道不算长,也就百米不到,所以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十字路口… “那边就是关押小鳄的地方…” 狼狗指着左侧通道说了一声,便准备向右侧通道走去,但却被我拉住了… “带我去看看吧…” “行…” 见到小鳄的过程相当简单,没有任何的检查流程,只是象征性的和值守人员敬了一个礼,他们便让我和狼狗进入了关押室,甚至还关切的替我抹上了交流藻,以及欲言又止的送上了一副面罩… 我一开始还不懂什么意思,直到被关在铁笼房的小鳄,吐出一大滩口水时,才明白值守人员的良苦用心… “咦?是你?” 见到来者是我,小鳄一脸惊讶,擦掉嘴角的口水后,又突然眼前一亮… “是扳手叔要来接我了吗?” “狼狗,你先出去吧…” 我并未立刻回应小鳄的提问,而是对着狼狗挥了挥手,待他开门离去后,才些许玩味的看向许久未见的前者,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发福不少的身体,嘴角微咧… “那么长时间没见,你好像变胖了,不过脾气为什么没有变化呢?哦~明白了,是因为你仗着扳手叔,所以认为没人敢对你动手是吧?行,那我今天就…” 下一秒,我便坏笑着卷起袖管,朝着脸色大变的小鳄走了过去… “来个跨种族的友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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