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 虽然心中失望,但老秦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于是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而是抬头看向悬浮在工程区上空的大量闪烁荧光的飞行器,转移了话题… “对了,那是什么?照明设备吗?” “哦,您说这个…” 招待官透过玻璃抬头扫了一眼上方的飞行列队,满脸成就感的给出解释… “还记得我刚刚说,以后可以欣赏宇宙中的美景吗?现在除了星球上的美丽风光以外,整个银河系的主旋律,永远是一望无际的黑,但有了上面这些气态填充仪,未来我们哪怕在太空中,也不需要佩戴呼吸装置或隔离装备了,因为到处都是大气…” “这…这是有可能被实现的吗?” 老秦被惊的瞪大了眼睛… “银河系的直径足有十万多光年,足有九十四亿万万公里,你们竟然能让这么浩瀚的一片区域装满氧气,这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根本就是神乎其技…” “哦,不好意思,我又说错了…” 见老秦如此吃惊,招待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表达错误,于是连忙找补… “并不是整个银河系,而是仅限于银河系中心的星际贸易区,因为外围的星球未来都会被改造成磁链轨道中转站,亦或是用于存储货物的星球仓库,根本不值得花费精力将其改造为氧态环境,而且…” “我们并不是单纯填充氧气,而是改造中心贸易区附近的原始星球,将其变成一台台巨大的粒子发生场,而当围绕于中心贸易区的所有星球都变成粒子发生场之后,便可不断释放高强度粒子包裹中心贸易区,最终相互连接为一个巨大的粒子生态球…” “而在这个几乎闭环的生态空间里,所有星球的大气物质都会逐渐向太空散发,这时候气态填充仪的作用才会真正显现,它们会携带大量的造氧物质,将其陆陆续续的投放进粒子生态球,让其自然生氧…” 说到这,他的语气突然感慨起来… “这个填氧工程庞大且漫长,所需要耗费的造氧物质及气态填充仪,就连混乱格唯一一台永级人造脑,都要计算整整一天一夜才能给出接近精准的数字,虽然改造整个银河系只需要四年,但填氧工程却至少需要三十五年才能完成,所以我们现在…” 他指了指头顶掠过的飞行器队伍… “只能一边让气态填充仪完成蛮荒星球上的填氧工作,一边大批量的制造气态填充仪,为之后最大的填氧工程做准备…” “呼~原来如此…” 虽然填氧工程的范围变小了,但老秦还是难抵心中的震撼,只能长吐浊气,暗自苦笑,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真正要重视的根本不是地球和罗尔文明的差距,而是本星团和顶层星团的差距… 其实稍微脑补下就能理解,光是人类历史上的大型填海工程,都是按20年起步来算的,更何况银河系中心的填氧工程呢? 没错,光是中心区的星球数量,就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八十五亿颗,更别提那么多颗星球中间的空旷位置了… 这不仅仅是科技层次的碾压,更是想象力的碾压,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人,恐怕这种计划连想都不敢想,提都不敢提… 招待官的感觉相当敏锐,在察觉到老秦的沉默不语,以及眼中不时闪过的低落之色后,立马便笑着安慰了一句… “别觉得我们差距很大,其实顶层星团的文明无非只是诞生的时间,和所获得的天然资源比你们有优势而已,如果地球文明也诞生在顶层星团,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所以您完全没必要为此失落…” “我失落的不是科技…” 老秦回头望向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头的玻璃通道,些许惆怅的摇头一叹… “我失落的是创造力和想象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发明创造,第一原动力是为了便利,第二原动力则来自于探索,但无论哪种原动力,都离不开想象力的支持…”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用渔网打鱼,但有些人却想到了开塘养鱼,不再需要为鱼获发愁,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用火烧水,但有些人却从烧水中悟出了蒸汽机,改变了一整个时代,没有想象力,又何来科技发展?” 正在用手触摸感应门的接待官,眼中深邃一闪,虽然脸上礼貌依旧,但却摇着脑袋提出了反驳意见… “科技和想象力一定是相辅相成的,当人们感受到了科技带来的便利,就会因此提高认知,也就是您所说的想象力,而当提高了认知之后,又会想着不断在科技上寻求新的突破,就好比气态填充仪…” “真正难解决的科技核心,并不是气态填充仪本身,而是制造气态填充仪的智能构建炉,一方面能保证规模量产时的高效,另一方面又能保证量产时的零差错…” “也正是因为我们拥有了极为先进的智能构建炉,所以我们才能去设想如何建设各种各样的未来,这就是科技和想象力相辅相成的结果,而不是单纯的依靠想象力…” 老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因为招待官的话虽然没错,但如果没有想象力,又何来的智能构建炉呢?不过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去争论,于是便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感应门上… “这是生物感应吗?” “对,至高皇正在里面等您…” “呼~终于有个我认识的东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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