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至高皇知道了,当然没有活路…” 短暂的思考后,爆炸头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眼中甚至还闪烁着二哈根本看不懂的自信,以及一丝的深意… “但如果不赌一把,难道我们人类永远要承受被人欺压的命运吗?” “我不理解…” 见爆炸头似乎依然准备一意孤行,二哈皱眉摇头,语气加重了几分… “明明利弊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为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呢?也许你们认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但在我看来,你们这是在把全人类往火坑里推,况且连你都知道,你们的行为相当于在赌博,所以…” “第一!” 爆炸头并未理会二哈的劝阻,而是云淡风轻的竖起一根手指… “你说扳手叔与我们合作的事情,有可能被老二发现,甚至现在和我们进行远距离交流的人,可能就是老二,但事实上,老秦在想出这个方案之后,也和你一样考虑到了这一可能性,甚至还把这一可能性纳进了计划之内,你可以理解为…双向利用!” “我给你推演一下你就明白了,老二发现了扳手叔是个叛徒,于是将他解决,之后借用他的通讯室和我们联系,并利用我们控制地球上的统治者,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让他们向地球投放傀儡药剂…” “以上计划,在老二的眼里,不仅成功率极高,而且没有太多的麻烦,所以他一定会去执行这个计划,中途就不存在半途而废的问题,换句话说,至少在控制各大统治者这一环节,是能够保证成功率的!” 爆炸头微微眯起眼…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一个环节成功之后,防止老二对地球下手即可,至于如何防止,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吗?比如我们可以先分析傀儡药剂的成分,再更改它的原始配方,直接将其化为己用,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具体的反制方案,还要根据情况再做更改,但至少我觉得难度不大…” “但是我刚刚说了…” “第二!” 爆炸头并未给二哈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你刚刚还说,我们如何将傀儡药剂运送至地球,这其实并不难,因为老二在这一年时间里,又偷偷控制了好几个外围星系的的统治者,只不过没有像之前那样,对整个星球投放傀儡药剂而已…” “但光是统治者的身份,就已经足够将傀儡药剂送进银河系乃至地球了,甚至理由也很好找,把傀儡药剂装进工程材料,或是伪装成生物粘合剂,总之有了外围统治者的名义,想要过检查的办法多了去了…” 这次二哈没有吱声,而是脸色颇为玩味的抬了抬手,示意爆炸头继续,因为她知道爆炸头即将讲到最关键的部分,所以她的确很想听听看,爆炸头到底何来的自信,觉得傀儡药剂可以控制海尔烈统治者… 见二哈没有插嘴,反而故作鼓励的抬了抬手,爆炸头不禁咧嘴一笑… “第三,也就是你最担心的那点,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并不准备控制至高皇,而是只控制三分之二左右的统治者,包括扳手叔那边也是认同这一方案的…” “因为就像你刚刚说的,顶层文明的生命层次,已经完全超过了本星团,所以就算我们更改了傀儡药剂的配方,也不一定能够控制至高皇,但是你别忘了,他就算再怎么皇,生命层次再怎么高,也终归脱离不了碳基生命这个范围,换句话说…” 爆炸头拿起一把瓜子,随意的洒在桌面上,又单独从中拎出一颗捏在手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之色… “他也会死,既然他会死,也就一定会对死亡产生恐惧,所以你告诉我,当其他各路统治者突然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他会不会怕?会不会投降?会不会低下头颅?” “你这不还是在赌博吗?” 二哈撇嘴反驳道… “难道你以为就光顶层星团的生命层次提高了?你怎么敢保证其他文明不会像至高皇一样,也进行了更高层次的基因改造?” “这点我的确保证不了…” 爆炸头故作沮丧的摊了摊手,但很快又满脸释然的笑了笑… “可是别忘了,傀儡药剂最大的亮点并不是它能控制别人,而是它的延迟效果,你想想看,哪个家伙会整天没事吃饱了撑的拿着检测仪器,来检查自己身体里有没有外来物质?恐怕连你都不会这样做吧?” “所以那些统治者就算中招了,也根本不会有这个意识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只有到星际贸易平台彻底完工,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母星之后,才会有这个闲心去干这件事,只可惜那时候的他们,已经没办法受自己控制了,就算回了母星,也只能是个祸害…” “同时我相信,对于这一点,无论是扳手叔还是老二,都不会傻到仅仅为了控制一个小小的地球,就白白放弃控制大半个混乱格文明的机会,所以他们只会先让统治者们回母星干坏事,等一切都盖棺论定之后,才会想着再次反攻地球,不然…” 望着二哈那张默不作声的脸,爆炸头掰开瓜子塞进嘴里,笑容依旧… “老二在向地球投放傀儡药剂时,被至高皇或是其他统治者发现了怎么办?而当他真的掌控了大半个混乱格文明,他还有心思对付地球吗?不,他只会先把心思放在还未化尽征服版图的文明之上…”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自己征服了地球,也不会得到任何实力的提升或者资源的增长,唯一的好处也无非是,狂徒会因为人类变成傀儡而崩溃而已…”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可问题在于,荼毒地球什么时候都能做,狂徒一时半会也死不了,那老二干嘛要把这件事放在征服混乱格文明之前呢?” “这不是在逃避吗?” 二哈抿了口茶水,态度依旧不认同… “无论这个计划成功与否,老二一定会来找狂徒的麻烦,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就算地球能享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可最终还是要面对老二的呀,总不可能…” “有什么区别呢?” 爆炸头白眼一翻,点上一根烟… “星际贸易站一旦建成,我们不可遏制的就要受各大统治者控制,换句话说,我们的自由时间已经剩下不到四年了,可如果老二和顶层星团打起来了,那这个时间就算没有百年,至少几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这期间,难道我们还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吗?难道我们还想不到如何让他们两败俱伤,让自己从中获利的办法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像其他星系迁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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