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钟后,鹰嘴熊驾驶着蝶游兽,在一处不知名的大楼顶层接上了我们,并在开启载具的动态伪装之后,将船头转至星港中转站的方向,贴心的嘱咐了一句…】 “两位,由于主城区有着非常严苛的禁飞条例,所以接下来我将开启全速动力,预计十五分钟内就可以抵达星港中转站,但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如眩晕,干呕,恶心等身体不适的症状,请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出发吧…” 【象征性的应了一声,我吭的一声拉上隔离窗,坐至扳手叔身边,并随手释放能量粒子,凝聚出隔音罩,脸色也在此刻变得正经起来,看的他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原本这件事我不想说的…” 【我将双手垫至脑后,微微依靠在位置上,朝着前方极速向后的风景努了努嘴…】 “毕竟你和药瓶的关系非常好,既是相识百余年的老朋友,又有过命的交情,但这件事关系到我的人身安全,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你说一下,以防止后续的麻烦…”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事” 【扳手叔眉头一跳…】 “但如果涉及到药瓶的话,我的确想替他说几句话,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的确爱抱怨,爱发牢骚,但如果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还是会认真对待的,所以…” “寒暴武器是他释放的!” “什…什么?你在开玩笑把?” “就知道你会有这个反应…” 【见扳手叔在震惊之后一脸怀疑,我立马从手腕上撕下生物泥递了过去,并在他将信将疑的接过后,开口解释着…】 “其实我并不信任你的那些朋友,所以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偷偷在他们身上安放了血蚜虫,你知道的,血牙虫所听所看的一切都会在我的脑中呈现出来,所以当我发现药瓶和火雀的对话,以及前者的另外一个身份时,可以说和你一样震惊…”m.biqubao.com 【看着扳手叔那张不愿相信的脸,我又指了指他手中的信息泥…】 “你如果不信,就看看信息泥里的记忆录像吧,看完你就明白了,他其实一直藏着自己的火蛇身份,我们都被他骗了…” “…” 【扳手叔没吱声,只是在我话音落下之后,便快速拿起信息泥贴至额头,而随着记忆画面的灌入,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甚至惊怒起来,隐隐之中还透着一丝苦涩,想来是觉得药瓶的做法,无异于背叛了两人相识百年的友情,所以有些接受不了…】 【然而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却说出了一句相当没有理智的话…】 “不行,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别自欺欺人了,朋友…”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研究永生的秘密吗,而他之所以瞒着你,恐怕是想保留在你心里的那份好人形象吧,所以我们没必要揭穿他,毕竟永生计划如果成功了,我们其实都是受益者…” “唉~” 【扳手叔又何尝不知我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呢,只是心里还过不去那道被老友欺骗的坎而已,所以只能满脸复杂的幽幽一叹…】 “以前不说无话不谈,但相互之间都没有什么小秘密,虽然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可那么多年的出生入死,我心里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了,要知道当年可没几个人敢称呼我为扳手老弟…”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窗外快速向后的五彩斑斓,眼中似有失望闪过…】 “之前见面的时候,虽然发现药瓶的性格有些变化,可我却从来没有把他往火蛇上面想过,甚至私底下我还问过他,寒爆事件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就算他是被火蛇要挟了,说出来也没关系,毕竟…” 【他低头叹息…】 “我和他可是好兄弟呢…” “…” 【由于知道扳手叔现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用来抒发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所以我全程安静倾听,没有任何插话的意思,毕竟早在前几次交涉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和老二都有同一个毛病,那就是…】 “抱歉,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没有,这很好…” 【见他不好意思的询问,我很是理解的笑了笑,但心里却不禁有些犯嘀咕…】 【既然药瓶都不把你当回事了,那就把关注度多放在我身上吧,一方面可以避免情绪内耗,一方面还能跟我一起共图霸业,这不比在这里自怨自艾强多了…】 【也不知道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还是心理素质的确异于常人,扳手叔在短暂的低落后,脸色竟突然变得漠然起来,并重新拿起电子烟枪,目光平静的问…】 “不过就像你说的,虽然他对我们隐瞒自己火蛇的身份,但从根本来说,他当时也只是担心你会因为地球的寒暴事件,而放弃和他的合作,甚至怪罪于他…” “而这个谎撒了之后,他后面就算发现你不在乎地球,也不敢直接坦白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届时因此动怒的人,就算不是你,也一定会是我…” 【说到这,他释然一笑…】 “果然就像你们地球上说的那样,认错往往比改错更难,所以他只能被迫隐瞒,或用一个又一个的谎去圆,我想,当时他的内心,估计也挺煎熬的吧…” “你倒是挺会替人着想的…” 【我故作敬佩的竖起大拇指…】 “同时也挺会自我安慰的…” “呵呵,好了,现在说正事吧…” 【扳手叔脸色一正,将手中的信息泥递了回来,眯着眼看是吞云吐雾,仿佛刚刚的不快,已经随着吐出的烟雾而消散…】 “你特地在路上跟我说这件事,是不是担心药瓶会在癌化过程中,对你使用傀儡药剂?毕竟你平时对他的态度…啧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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