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可能是因为我铺设出去的血蚜虫数量实在太多,所以它们仅仅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占领了前方三公里以内的所有陷阱通道…】 【而血潮者也在同一时间将所有接收到的信息,具象化在了我的脑子里,并将其绘制成了一幅由无数血蚜虫连接而成的迷宫路线图,直到这时,我才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座迷宫到底有多么的庞大…】 【因为受血蚜虫数量限制,我最远也只能感知到距离自己两公里之外的那条陷阱通道,可通过其上方的透明玻璃板,我却还能发现前方那一大片数量密集的紫光灯,这意味着二公里可能还没到迷宫的一半长,那么可想而知这座迷宫到底有多宏伟了…】 “呼~至少得走个一天一夜了…” 【虽然心里震撼,但我并未在原地逗留多久,只是大致扫了眼初试负责人那里的情况,并根据血蚜虫的指示,朝着左侧的陷阱通道走去,开始了新一轮的征程…】 …………… 地球,珠穆朗玛峰之巅… 狂风肆虐,呼啸炸壁… 一夜无话,乾坤朗朗… 可能是昨晚睡得很早的缘故,早上不到六点的时候,我就睁眼醒来了,习惯性的摸了摸胸膛的空无一物,不禁为远在异星的榔头兄,很是怀念的感慨了几秒… “唉,不知道榔头兄有没有按时吃…” 早饭,是压缩饼干和一些积雪,不过为了保护自己千疮百孔的肠胃,我极为难得的用鸡头赠予的茶具,煮了一碗积雪茶… 虽然尝不出什么味道,但茶杯里沉淀的各种颗粒物质,已经证明积雪茶的味道,有多么的沁人心脾,口齿留香了… 品茶的间隙,我迎着蒸腾袅袅的白雾热气,随手掏出电子屏架在地上,一边翻阅着昨晚未能查看的各类消息,一边认真仔细的对其一一进行回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种自己是上班族的荒唐感觉… 更荒唐的是,当我把所有自认为要做的工作全部完成后,竟然极为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无聊的感觉,要知道上一次感觉无聊,还是在被系统抛弃的流浪汉时期… “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呢?” 看着电子屏上所显示的8点20分,我一时间突然苦恼了起来… 一会与鸡头交涉的措辞和套话? 唔…已经准备好了… 人类下一步的战后重建计划? 唔…与我无关… 地球即将迎来新的外星敌人? 唔…计划准备好了… 找一个可以让人类移居的殖民星球? 唔…完全不需要… 改变人类结局的办法? 唔…这不等光团来了才行么… 让自己多活几年的办法? 唔…等二哈回来了就能解决… 老二会不会死在外星团? 唔…死了是废物,不死是人物… 到时候所有文明来地球逼宫怎么办? 唔…来了才好呢! 那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干的? 唔…哦!我她妈的想起来了! 思考了半天,我才终于想起了一个自己好久都没做过的重要事情… 下一个,我便两眼放光的褪去机甲,拆掉金属义肢和机械腿,就着地上的积雪,一脸雀跃的开始了自己许久未做的假肢清洁工作,但同时,还是忍不住会去思考… 现在距离鸡头约定的午时,差不多还有三个小时左右,那自己应该如何在不无聊的情况下,将这三个小时安然度过呢? 要不…找二哈调个情? 一个半小时后,满脸枯燥且眼神空洞的我,拿起已经擦了六遍的机械腿和义肢,望着光洁如新的锃亮护板,以及倒映在护板之上的那张烂脸,极为郁闷的叹了口气… “唉,这比等死还痛苦…” …………… 同一时间… 珠穆朗玛峰上空五千米处… 一朵毫不起眼的云层之中,一艘已经开启动态伪装的侦察舰,正静静的悬浮着,坐在驾驶舱内的一共有两人… 一个是正在拿着电子屏汇报着什么的灰女人,另一个则是一边漠然凝视珠峰顶,一边侧耳倾听的清秀小男孩… “秦帝大人,整个总指挥所和人类阵营的所有情况,我已经汇报完毕了,除了一些深埋于地下或海底的小型组织,以及早就隐居的野生宿主外,应该没有任何遗漏…” “嗯…” 面对灰女人那双渴望夸奖的眼神,小男孩的视线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下方的珠峰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 “那个…” 感受到敷衍,灰女人也不在意,只是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殷勤的说着… “昨天属下盯了一晚上,附近既没有什么人出现,狂徒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包括电磁感应和生物感应也都一切正常,他似乎真的只是在等待您赴约而已…” “我当然知道…” 小孩象征性的点头,眼中淡然如水… “我只是在想,他除了睡觉以外,还会做些什么,毕竟现在的他,对于自己的身体无能为力,对于人类的未来无能为力,对于我的出现也无能为力,对于系统的入侵更是无能为力,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 他收回目光,默然起身,对着眼前的虚拟屏幕,整了整自己的长袍… “他几乎和等死无异…” “这…” 面对小孩的神神叨叨,灰女人虽然不理解,但也早就司空见惯,所以只能没话找话的接上一句… “可能他在想,一会跟您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吧,毕竟您和他之前是敌人,可现在又成为了他愿意托付的下一任统治者,所以心里肯定有很复杂的情绪…” “嗯,这倒是有可能…” 小孩翘了翘眉毛,似是恍然的对着灰女人赞许一笑,又抬头看了眼虚拟屏幕上所显示时间,眯着眼伸了个懒腰… “好了,既然现在还剩一个小时,那我也想一想,跟他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吧,可不能辜负他临死前的一番托付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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