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过来说…” 小孩微微抿了口茶水,又往水壶之中添了点热水,些许不舍的看着颜色由深变淡的花茶,叹气摇了摇头… “那些系统宿主们,在本身已经体验过人人喊打的苦涩日子后,又经历了地狱和天堂般的舆论洗礼,心态必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最终将会被彻底驯化成人类的忠犬…” “当然,忠犬这个词可能听起来会有些激进,用和平相处,合作共赢,应该更合适去描述届时两者之间的心境和态度,我想这可能就是狂徒为什么要公开收纳系统宿主的原因之一了,至于这第二嘛…” 他放下茶杯,身体后仰,倚靠在精致的花纹座椅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可能性比较小,但也不是不可能,由于狂徒所收服的系统宿主,全部都是来自奇人帮,同时,他也是自知道我即将回到地球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所以我可以合理的怀疑,他是不是在向我示好?”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全程旁听的灰女人,低头望着自己面前已经被蓄满的茶杯,以及电子屏上更新的数条有关地球大战的新消息,不知是故意恭维还是客观分析的说着… “因为以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军队实力和科技,完全可以以极为轻松的姿态,碾压整个人类文明,同时我也了解到,狂徒之所以能够打败扳手舰长,完全是因为他提前抓获了后者唯一的亲人,一个名叫小鳄的路亚族女孩,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存在,才让扳手舰长在思考谋略时,一直畏首畏尾…” “毕竟他们所掌握的科技部队,其实和我们也只是四六开而已,但我们的优势却在于,根本没有任何把柄在狂徒的手里,自然也就不需要任何顾忌,同时,我相信狂徒也是明白这点的,所以在他知道自己不敌的情况下,自然会为了人类的未来,而被迫向您示好,只是这之中是否还存在阴谋…” 隔着中间的小茶桌,灰女人故作谦虚的低头欠了欠身… “属下就不知道了…” “呵呵,你不知道吗?” 见她如此姿态,小孩摇头一笑… “你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知道我曾经过去的人,所以狂徒到底有没有阴谋,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你最清楚了,其实你刚刚分析的没错,我们的实力的确强劲,但这却不是狂徒向我示好的理由…” “这…” 原本还自以为猜中答案的灰女人,立马就疑惑了起来,眉头也不由皱起… “属下不明白…” “嗯,简单点跟你说吧…” 小孩将杯中花茶一饮而尽,随手从长袍内取出交流藻抹上,正了正脸色… “你知道我和狂徒曾经的交锋,当年我因为某些自认为正确的观念,而导致错失了真正的天道传承,也就是宇宙意志,被传至幽幽星的那几十年,让我彻底正视了曾经自大狂妄的自己,而游历罗尔文明的几年,更是让我意识到了狂徒曾经所作的正确,而且我相信,他在得知我还活着,并即将归来之时,也一定能猜到我的心路变化…”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什么征服人类,或是复仇之类云云,而是为了要重新夺回天命者之眼,归位于天道曾经赋予的身份…” 说到这,他原本淡然如水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灼热,只是下秒便消失于无,但语气却在此刻变得郑重起来… “但同时,地球现今的惨状如何,你也看到了,所以一旦成为天命者,就必然要肩负起复苏人类文明的责任,因为地球从古至今就没有所谓的统治者一说,可以说天命者就是目前人类唯一的风向标了…” “但是同样的,狂徒的身体情况,我曾经的部下,已经在总指挥所的医检资料里翻到了,可以说,心肝脾肺肾乃至大脑,没有一个脏器是好的,至于其他部位…呵,哪怕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最理想的情况,比如红河天命者愿意用医疗舱去对他长期进行治疗,那也最多不会超过十年,所以他为什么向我示好?又为什么失去奋进之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是时候,该让位了!” 四字一说,灰女人顿时震惊不已,迟迟说不出来话,但小孩却似乎联想到了曾经的过往一般,语气竟突然变得唏嘘起来… “唉,细算古代历史,有多少人在让位之后,连安享晚年的权利都没享受到,就反被继位者一旨格杀的?又有多少人,在继位之后改政换策,导致天下动荡不安,民不聊生的?更有甚者,在继位当天,就丑态毕露的卖国卖民卖地卖臣,对敌国卑躬屈膝,所以狂徒他是在向我示好吗?” 他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 “不,他或许是在做最后的托付,希望我这个曾经妄图成神之人,能在继位后,别去做那样的王!别去称那样的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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