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头和其余成员没有吱声,只是用手里架起的粒子能量枪,以及眼中分毫不退的决然之色,来阐明自己的态度… 至于观众席上的一干人等,虽然面对枪口和核爆器有点寒蝉若禁或的意思,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把目光放在了白发老人身上,似乎是希望他来主持大局… 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我说了,狂徒是总指挥长,他来做决定”,便重新戴上呼吸嘴,熟视无睹的坐下,开始闭目养神,看的所有人都不禁面色复杂起来,重新将看向我… 是的,因为他们都知道白发老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不同意老二的提议,那接下来就继续打,如果我同意,那接下来就把我送上刑场,总之白发老人是彻彻底底的把人类的命运,交到了我的手上… 以至于现在观众席上的多数人,看我的目光都带上了点点哀求之色,仅有少数人冷眼旁观,面无表情,不做任何表态… 而就在气氛如此凝固之时,一直在外执勤的鹰女,却突然推门进入,并在看到现场情况之时,早知如此般的冷笑了一声… “老二只是声音大了一点,你们就开始内讧了,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丢脸吗?” 众人一愣,不知所云… 鹰女又转头看向我,扬了扬下巴… “你准备怎么做?” “你又准备怎么做?” “我想听听你天亮之后的计划…” 见我神色淡然的反问,她眼神一闪,完全无视了众人的目光,就这样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又补了一句… “记住,我说的不是防御计划,而是杀掉老二的计划,如果你能把他宰了,那星域管理者的名额自然就还是你的,我也就有了继续与你合作下去的动力,如果没计划,那么不好意思,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光是你一个人,可没办法让我回去交差,当然最重要的是,老二似乎找到了发现我的办法,如果再帮下去,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拿不出可行的计划,我就只能…” “明白了…” 见她选择开门见山,我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神情淡漠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反杀老二的计划…” “…” 和众人的失望神色的不同,鹰女的眼神却突然放冷,似有寒芒闪过… “你是认真的?” “没错…” 我没有任何惧色的与她对视着… “我是认真的!” “所以老二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鹰女眼中的寒芒之色,已经转换成了近乎实质的杀意… “你一直都在拿星域管理者的资格招摇撞骗?一直都在利用我和凯亚天命者?” “是,也不是…” 原本我并不想浪费口水解释那么多,但见鹰女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甚至准备动手杀人的意思,只能在无奈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腕屏,呼叫二哈进来,并在等待她的过程中,语气肯定的对前者说着… “真实情况太过复杂,所以我不想跟你解释太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星域管理者的资格,你一定能得到!” “其实我已经不敢再信任你了…” 见我语态不似作伪,鹰女收起脸上的凶光,只是眼中还闪烁着点点怀疑… “但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 “嗯,之前或许我还没办法承诺…” 我伸手向一旁的爆炸头要了根烟,微微摩挲一会,放至鼻尖闻了闻… “但现在不同了,凯亚天命者死了,所以多出来的那一个星域管理者资格,自然就是你的了,哦,解释一下,老二刚刚那番话的目的,其实只是希望人类内讧,让我在疲于应对的同时,没有时间去思索对策,这样他就能非常安全的等到太阳升起…” 犹豫之下,我还是将香烟还了回去… “至于老二为什么要把星域管理者资格这件事摆在台面上,其实他只是在赌,第一个赌你会因此脱离人类阵营,第二个赌我会为了留下你,而在短时间内制定一个杀死他的计划,从而让他获得预知未来的条件,知道我们后续的计划,第三个…” “赌我不愿把管理者资格白白送人!” 一道清朗又靓丽的女声,随着二哈的开门,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就是老二刚刚那番话背后的所有心理博弈了,可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忘恩负义!” 说完,二哈对我竖了个中指,转而手腕一翻,投影出了一张遍布各种外星文字的淡蓝色证件,并将其推送至鹰女面前… “这就是你要的星域管理授权证,上面的信息我已经全部更改过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之后你只需要拿着它,就可以回天雀星交差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真是出乎意料…” 见到星域管理授权证的瞬间,鹰女脸上的所有怀疑之色全部一扫而空,转而替换成了浓浓的惊喜,二话不说便抬起腕屏,将这股粒子信息流收下,甚至还开玩笑的问… “现在交给我,就不怕我跑路吗?” “跑就跑咯…” 二哈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但下一秒却蓦然转头,目光穿过神情振奋的榔头帮及奇人帮等人,望着身处大屏之下且眼神淡然如水的我,极为信任的点头一笑… “没了你,狂徒也能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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