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个想法…” 见我如此直白,狼狗瞥了眼已经关上的会议室门,有些无奈的撇撇嘴… “刚刚那瓶酒,如果你不喝,为什么不留给我呢?就上次你跟老二对质的时候喝了一点啤酒,我到现在都已经很久没有…” “格鲁吉亚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将狼狗转移话题,我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于是面带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拉回正题,语气也带上一丝教条… “如果真是我干的,无论是基地视频还是照片,都不可能流传出来,只是我觉得争论和自证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才换了个方式解决这件事,记住了,你以后也会成为掌管一方的大人物,无论是思考问题,还是解决问题,都对往大的方面去考虑…” “我?我就算了吧…” 见我突然正经,狼狗也收起了刚刚的吊儿郎当,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想当大人物的心思,况且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根本不适合去做什么大人物,尤其是这种互相勾心斗角的事情,我想想就头大,如果可以,我宁愿带着自己的亲人,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事实上,你回地球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 “没问题!” 我笑着抬手止住他的话,意味深长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你不想做,也有人会逼着你去做,你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去担起那个责任,呵呵,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加入榔头帮的了?” “我是被你抓进来的…” 狼狗白眼一翻… “的确有很多事情我控制不了,但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我如果真的不想干,谁也逼不了我,我如果想干,谁也阻止不了我,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加重语气… “格鲁吉亚的事如果你没做,那就只能是老二做的了,而这些视频和照片连你的那两个外星朋友都没看出来,就说明敌人所掌握的黑客技术远超她们,所以我很担心敌人会在后天攻击我们的终端系统…” “嗯,这个你说到点上了…” 我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不过这种可能性其实很低,因为目前为止,无论是哪一个文明的黑客科技,在入侵网络终端的时候,都是需要通过电磁或粒子信号,才能接入登录平台的,就像是你得有网络,黑客技术才能派上用场,不然就算你是顶尖的黑客高手,也等同无米之炊…” “而我们电磁信号的传递范围只有总指挥所这点地方,指挥所之外都是靠对讲机来完成通讯,对方就算黑也只能黑对讲机,而如果要通过粒子信号黑进指挥所,那也只能黑到粒子通讯室,可粒子通讯室和控制终端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就算被黑了,也并不影响指挥所的正常运作…” 话语一顿,我敲了敲桌面… “换句话说,对方如果想利用黑客技术篡改总指挥所的控制权限,首先自己就得进入总指挥所,这样在信号范围之内,他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如果他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总指挥所,那还需要控制终端的权限吗?直接大开杀戒不就好了?” “原来如此…” 一听这解释,狼狗顿时恍然,原本还挺严肃的脸色,也重新变得吊儿郎当… “哎,我说,你怎么什么都懂啊?连通讯领域的东西,你都一清二楚…” “有了责任,你自然就懂得多了…” 我起身拍拍屁股,走至行军床旁,将被褥铺好,缓缓躺下,望着天花板,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没有人一开始就是母亲,但当有了小孩之后,为了照顾孩子,不得不去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慢慢的,你学会了如何换尿布,如何喂奶,如何发现小孩有没有生病,就算没有人教你,你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去迫切的寻找相关的知识…”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你不去做这些事情,那么这个小孩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死,所以为了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你愿意付出一切,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说完,我转头看向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狼狗,笑着点点头… “所以,相比起生命的代价,学点什么新知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说的真好…” 狼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说法,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抬头却见我已经躺下,便起身离开了座位,打开会议室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外头的冷空气… “可惜了,我是没机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了,毕竟我不喜欢背负责任…” “随你吧…” 我并未太过强求,只是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便闭着眼睛哼了一句… “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开门睡通风…” “我怕被人偷袭…” “哦,好吧…” 待狼狗离去,我叹了口气,疲惫的爬起身子,凝聚出粒子假人放在床上,并在为它盖上毯子后,转身钻进一旁的衣柜中,掏出电子屏,看着玻利维亚市政府下方的那三道红色信号,微微眯起了眼… 现在…你在想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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