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的间隙,身后的士兵们已经看到了正在倒地哀嚎的十万夜狩,仅仅不过愣了两秒钟,便立马爆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呐喊,甚至还情不自禁的纷纷相互拥抱,以表达内心对于劫后余生的激动之情… “法克,我差点以为今天完蛋了!”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撒旦保佑…”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太棒了,干的漂亮!!” “天呐,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 看着这种人激动万分的模样,我欣慰的笑了笑,默默扛起箱子,退出了还在欢呼雀跃的人群,并把指挥权交给了全程在旁待命的小队长,转身往总指挥所的方向赶去,顺便在路上掏出通讯器,连上了狼狗… “喂?驱云剂还剩多少?” “没多少了…” 狼狗的声音听着很是兴奋… “不过太阳到底是出来了,嘿,还真有你的,不过我真挺好奇,你怎么会懂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我还以为今天得是场恶战呢,没想到一点粉末就把问题解决了…” “平常多看点书吧,朋友…” 我抬头扫了眼云层之中一闪而过的数架机群,莫名庆幸的叹了口气… “主要还得多亏大家的速度够快,能赶在日落前把驱云剂制作好,不然今天的伤亡一定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好了,把剩下的驱云剂都散了吧,早点回去歇着…” “好,我跟弟兄们说一声…” 挂掉通讯,我扫了眼身后已经重新进入警戒状态的士兵,微微点头,又看了眼助手突然发来的消息,眉头顿时一皱,刚准备回个信息,却收到鹰女的语音请求… “怎么了?” “无人机还打不打?” “哦,我都差点忘了…” “呵呵,还好我提醒你…” “嗯,这样,等夜狩群死光了,你再把对方的无人机打下来了…”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话风一转,鹰女又突然笑了一声… “不过你这家伙胆子还真大,光带个空箱子就敢去面对十万只夜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驱云剂没及时制作出来…” “我当然想过…” 望着指挥所附近还未完全完工的各种设施,我捶了捶发酸的后腰,干脆一屁股坐在空箱子上,一边望着天边的夕阳西下,一边呼吸稍许急促的喘着白气… “正是因为想过这点,所以我才必须得拿空箱子去演这个戏,如果最后驱云剂没有按时投放,那么我会营造出使用错误而导致天雀之眼开启失败的假象…” “这样一来,就算夜狩群突围进了总指挥所,至少敌人后天还会因为忌惮天雀之眼而畏首畏尾,反过来说,如果驱云剂及时得到投放,敌人看到了我抬起箱子的模样,也会以为我原本准备使用天雀之眼,但却因为老天开眼,才侥幸避过了这次危机…” “所以无论驱云剂投放与否,只要我能带空箱子上场,且演技得当,敌人都会对我们‘拥有天雀之眼’这一事实确信无疑,也就为后天,增加了一丝获胜的可能…” 一语结束,鹰女沉默了两秒,才微微感慨的给出了认可… “唉,说实话,我开始有些羡慕你的脑袋了,好像你总能把劣势转化为优势,如果换做我,恐怕只能拿人命去堆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 我缓缓站到箱子上,大概扫视了一下设施的布置情况,确定再过一天就能完成所有的工程后,便放心的重新坐下… “因为解决问题的方法越是容易,敌人就越会不甘心,未来的危机也就会越大,如果可以,我宁愿一次性解决问题,好了,先不聊了,一会把敌人的无人机打掉,你差不多就可以回来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嘿嘿…” 一听这话,鹰女顿时笑了… “终于想起约我了,是吗?” ……… 【玻利维亚,市政府负二层…】 【救生通道内,数分钟前还气氛热烈的的我们,当下却满脸挫败的陷入了沉默,就连一向喜欢逼逼赖赖的药瓶,此刻也都一副颓然败斗的模样,整条通道中仅有闪烁着的篝火,在噼里啪啦的发出燃烧声…】 【但这再平常不过的燃裂动静,却在这寂静无声的氛围中被无限放大,如其释放出的层层火热般,炙烤着我们三人本该因大胜而喜悦,现在却沮丧懊恼的脸庞…】 【其实我还好,因为赌徒系统是跟着自己走的,所以老二逐渐开始有了好运气,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是为了照顾扳手叔,于是才洋装遗憾的低着脑袋,毕竟现在的他,除了一个劲的唉声叹气外,眼中就只剩下懊恼和不甘,显然是被老二关键时刻出现的逆天运气,打击到了…】 【不过我相信他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人,自我调节的能力应该还是可以的,所以我并不准备开口安慰什么,反而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再试试与血潮者建立连接…】 【只是可惜,还没等我闭上眼,原本还在播放影像的全息投影,便如风中残烛的尾焰一般,“噗”的一声消散于无…】 【而这声动静,不仅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也瞬间让扳手叔从沮丧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便对着一脸郁闷的药瓶,苦笑的说了声抱歉…】 “不好意思,忘记召回矩阵机了…” “嗐,没事…” 【药瓶还算有眼力见,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便凑到扳手叔身边,安慰了一句…】 “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小子运气太好了,关键时刻竟然出太阳了,不然他早就被夜狩群给灭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等后天支援到了,再跟他一较高下…” “嗯,也只能这样了…” 【扳手叔的情绪恢复的很快,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便重新振作了起来,并在稍加思索之后,在电子屏上操作两下,全息影像立马随之亮起,只是此刻播放出来的画面,却是刚刚矩阵机所录下的回放…】 “药瓶,你去准备晚饭吧,我想再看一遍刚刚的回放,兴许能想到其他的战术也说不定,而且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出去一趟,不管怎么样,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见扳手叔重新恢复了以往的专注,药瓶顿时咧嘴,弹出机械臂便忙活去了,只是在路过我时,极为小声地留下一句…】 “狂徒,战术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强大的个人实力,也是可以改变战局的…” 【看着药瓶准备上楼砍桌椅的背影,我品味着这句不知是鼓励还是提点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 【血潮者,我需要你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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