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工用载具内…】 【看着电子屏上慢吞吞的辎重部队,我扫了眼正在为机甲充能的扳手叔,又低头翻阅了一遍华夏地图,最后望向窗外那颗正在下落的大烧饼,嘴角不由一撇…】 “这辎重部队跑的也太慢了吧?马上就快入夜了,他们不怕遇到夜狩吗?”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在…” 【正在闭目养神的扳手叔,睁眼应了一声,思索之下,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也有点反常,因为我刚刚已经扫描过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粒子设备,一旦遇到夜狩,防护能力几乎为零,又没办法远程连线其他人寻求支援,所以按正常来说,他们的行进速度应该很快才对…” “你怀疑他们在故意拖延时间?” 【听到扳手叔的分析,我将脑袋探出观察窗,扫视着脚下正在缓缓前行的车队,微微眯起眼,心中疑惑顿生…】 “可他们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什么?我和他们是碰巧遇上的,狗肉里面也没有什么毒素或者迷药,他们的对话也很正常,最重要的是,他们既然没办法远程连线,就肯定不知道总指挥所的情况,同样也就分辨不出我是狂徒还是七号,这就更加没理由暗中使绊子了,难道是因为知道我在上面守着,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不会吧?” “我倒有个办法…” 【面对我的疑问,扳手叔显然也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笑着给出了建议…】 “要么你下去问问情况,要么你抓一个人上来,我帮你问问情况…” “唉,真够麻烦的…” 【见他如此直白,我撇了撇嘴,一边开启舱门,一边无奈的叹着气…】 “要是他们都是系统宿主就好办了,我只要一摸,就能知道他们的记忆…” 【说罢,我不再理会一脸笑意的扳手叔,迎着不断吹袭的凛冽寒风,直截了当的跳下载具,空中展开双翼,仅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便一路滑翔至最前列的那辆军卡之上,并趴在驾驶室的顶上,伸出脑袋看向吓了一跳的一车司机,打了声招呼…】 “嘿,怎么速度那么慢?” “呼,吓死我了…” 【见来者是我,还倒着脑袋说话,一车司机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在短暂的平复后,还是隔着窗户,尴尬的应了声…】 “威海到总指挥部虽然近,但途径城市却也特别多,城市下水道就更别提了,很多人只知道夜狩白天不出没,但却不知道它们其实只是惧怕阳光而已,所以白天如果动静大了点,还是会惊醒它们的…” “而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夜狩会刨洞您应该知道吧?下水道本来就四通八达,虽然到了交界处会出现断层,但中间难免会有河道存在,万一它们跟着车子的动静,一路挖到北京附近,那我们罪过不是大了?所以我才尽量把动静放小一点…” “嗯,有道理!” 【回应的同时,我扫了眼天上那两架开启静音飞行的两架直升机,稍稍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但还是嘱咐了一句…】 “行,那有什么事你就发信号弹,我就在上面,随时可以下来帮你们…” “哎,好,真是麻烦了…” “没事,应该的…” 【见他一脸感激,我不再多说什么,随口应了一句,便重新展开翅膀飞上天空,并在回到工用载具内后,看着扳手叔那张询问的脸,将一车司机刚刚的那番说辞重复了一遍,又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声…】 “我反正觉得没什么问题,你呢?”m.biqubao.com “嗯,算是勉强过关吧…” 【扳手叔不痛不痒的点点头,又扫了眼电子屏上百分之四十七的能源显示,伸手敲了敲驾驶舱的门,喊了一声…】 “药瓶,载具能源还剩多少?” “百分之三十四!” 【回应的同时,药瓶已经“哗”的一下拉开了舱门,扫了眼还在充能的扳手叔,他白眼一翻,怪声怪气的又补了一句…】 “给两位老板汇报一下这架工用载具现在的能源情况,巡航状态下,差不多还能飞八个小时,速飞状态下,最多一个小时,所以你们差不多可以开始考虑,我们未来五天该睡在哪了,当然我的个人建议是…” “如果你们有什么计划,请等到五天之后再行动,因为如果真的要打起来,我们根本跑不过敌人,况且你们也知道,我合作的初衷是为了能量块,不是卖命…” 【见他如此怕死,我顿时咧嘴…】 “为什么要跑呢?直接把所有敌人干碎不是更好吗?放心吧,我跟着下面这群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打探总指挥所的情况,只要找到了老二的所在地,我会找地方给你睡觉的,而且还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讲完,不等药瓶再多说什么,我就迎着他无奈又郁闷的目光,“啪”的一声关上了舱门,转而看向了板手叔…】 “为了以防万一,你要不还是先去总指挥所打探一下情况吧,毕竟现在拥有伪装能力的人,也只有你了…” “嗯,刚好我也是这样想…” 【说着话,扳手叔拔掉能源插头,起身活动了下四肢,又“哐”的一声戴上头盔,下一秒便全身绽放出了大量紫光,显然是在试验机甲的性能,可这却照的我瞳孔不受控制的疯狂收缩,呼吸更是一阵急促,下意识的架起血翼,遮住这扑面而来的闪光…】 “喂,你个老家伙,知道你的机甲牛逼了,可装逼能不能换个场合?” “哈哈,抱歉…” 【见我如此狼狈,扳手叔不禁一笑,但却没有任何关掉紫光的意思,只是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便直接打开了舱门,迎着骤然吹袭的狂风,速度极快的闪身飞了出去,并在离开前,很是玩味的留下了一句…】 “下次还是带个护目镜吧…” 【呼~】 【听着呼啸而走的动静,我眯着眼睛收回血翼,一边揉着酸痛的眼角,一边若有所思的探出观察窗,望着还在缓慢前行的辎重部队,心中突然升起了个古怪的念头…】 【这些舞台设备要迎接的人…】 【不会是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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