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五分钟的功夫,机甲内的血肉便被触手吸食的一干二净,但身上的伤才好了七七八八,血潮者也不断发来表示饥饿的生物信号,这让我一阵头大…】 【但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以及太阳穴的抽搐,我也只能一边继续朝前飞,一边扩大血潮感应的范围,开始感知周围的生物信息,以期找到让自己果腹的食物…】 【可让我郁闷的是,一路上都是冰天雪地,既没有动物,也没有活人,这不仅让太阳穴的抽痛更加频繁,就连表达饥饿的生物信号也愈发的强烈起来,甚至连带的我自己都有了些口干舌燥之感…】 【妈的…】 【该不会真变成吸血鬼了吧?】 【正思索的间隙,血潮感应竟再次发出预警,只是这次的目标来自身后…】 【我下意识回头望去,眼前却是白茫茫的空旷,根本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 【动态伪装么?】 【眯着眼睛感应了一下大概位置,我心中顿时有数,当即停下身形,远远的对着生物信号的反方向,喊了一声…】 “哟,那么快就把人类部队解决了?” 【无人应答,仅有风雪拂过…】 【感应着身后愈发接近的生物信号,我故作不知的扬起笑脸,又喊了一句…】 “凯亚天命者死了…” 【这下生物信号有了反应,但也只是轻微的抖动和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朝着我缓慢而来,显然是准备暗中偷袭了…】 【这下我眼中锐利更甚,但嘴上却装作懊恼的嘀咕了句“唉,看来是我想多了”,并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飞去…】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腹中饥饿感愈发强烈的我,已经进入了位于甘肃省,兰州市的南部阿干镇林场,远远的就发现了数公里之外的白雪山峰…云顶山!】 【有趣的是,虽然一路上风雪交加,且我时不时的还会故意放慢一下速度,但那个开着动态伪装的家伙,却一直与我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偷袭的意思,显然非常有耐心…】 【这让我开始疑惑起来者的身份…】 【毕竟就按鹰女刚刚极为高调的攻击方式来看,她显然不是个喜欢阴人的主,就算她是,那手握机械长弓的她,刚刚也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对我放冷箭,可她不仅没有,还一直默默的跟在我后面,图什么?】 【等等,难道是爆炸头?狼狗?】 【不对,足足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们根本不可能撑得住辐射伤害,所以身后的家伙到底是谁?】 【虽然心中有疑问,可我还是决定先到了云顶山再说,一方面是因为我不知道扳手叔和药瓶现在身在何处,但最有可能的是在云顶山附近,另一方面是因为…】 【肚子实在太饿了…】 ……… 同一时间,北京总指挥部负一层… “吭”的一声,我更换好机甲的电源,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酸胀的四肢,瞥了眼地窗外的皑皑白雪,以及空旷无人的负一层,便蹲下身子,敲响了地下实验所的地门… 铛铛铛~ 三下叩击之后,地门表面“卡”的一声弹出一块电子屏,并从中显现出了一抹上下摆动的扫描红光,以及一根从电子屏左侧弹出的细小针尖,屏幕中还跳跃着“请放入基因样本,等待扫描”的中英双字… 我心中有数,摘下头盔,咬破舌尖往针尖上吐了口血痰,待屏幕显示“检测到基因样本,开始扫描”的字样后,便随手掏出电子屏,给鹰女和蓝毛分别发送了个“等人进了云顶山,你们就赶紧离开”的消息… 短暂一分钟后,面前的屏幕开始显现出一排排的绿色字样,不时的还杂夹一两张图片,正是官方视角下的狂徒信息… 待所有信息显现完毕后,一道略微清朗的男声,便从电子屏中显现… “您好,唔…不知道我是该叫您狂徒先生呢,还是该叫您七号先生?” “都可以…” 望着电子屏上的狂徒介绍,我并没有过多的兴趣游览,而是加重了语气… “不过希望我接下来说的话,能引起你们的重视,我刚刚已经把冒名顶替我的那个家伙,引到了云顶山,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发射十枚核弹,把云顶山炸平…” “您在开玩笑吗?” 电子屏那头的家伙一阵诧异,语气之中甚至还带上了点不可理喻的味道… “先不说外星人有没有可能规避基因比对和生物扫描,就光是十颗核弹,我们就不可能仅凭你的一句话,就随随便便的投放出去,况且你们谁真谁假,还没准呢…” “你能看到我的长相吧?” 虽然这家伙的说辞有些牵强,但我还是耐着性子,指着自己的脸继续说着… “首先你用了生物扫描,所以我的身体里一定有人类基因,一定不是动态伪装或者虚拟粒子制造出的假脸,其次,你还做了基因比对,由此能证明我一定是真的狂徒,最后,也是我最想说的一点…” 话语一顿,我“吭”的一下戴好头盔,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地门上的屏幕… “要么,你们现在发射十颗核弹,把云顶山给老子炸了,要么,老子现在就把你这北京总部掀了,我只给你们两分钟…” “…” 意料之中的,那头陷入了沉默,显然是被我刚刚的那番话给吓到了… 但我根本不在乎,一边举着电子屏开始读秒,一边利用悟空跳来活动四肢,俨然一副准备开打的蓄势模样… 漫长又短暂的一分钟后,地门“滴”的一声向两侧展开,露出了一张枯瘦苍白但却激动不已的病态脸庞,正是许久未见的… “老鼠?你怎么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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