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杀伤力对于蓝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就和奉了王爷的吩咐去地方捉拿叛军,结果被告知,王爷谋反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叛军一样令人手足无措…】 【所以面对扳手术的灼灼目光,蓝毛毫不意外地陷入了沉默,就算有心辩驳,也无从说起,好几次想张口讲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因找不到由头而无奈撇嘴,总之怎么看怎么难受,一副颓然败斗的模样…】 【没错,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对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在地球组建军团,完全是因为狂徒拥有地球统治者+地球天命者,这两个令人无可辩驳的身份…】 【包括扳手叔和小鳄也是一样,这两人都是被罗尔官方革去身份的黑户,本就不受任何人的约束,而狂徒恰巧可以利用自身的身份来向他们求助,从而给他们提供名义上的保护,自然也就规避了星际条例…】 【而老二…】 【突然,蓝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并重新扬起微笑…】 “呵呵,原来你是问这个啊,那我的回答是,如果是统治者正常的决策,那么我自然没有插手干预的资格,哪怕他想要毁掉自己的母星文明,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可你们的目的,显然不只是如此…” 【说完,他眼中锐利一闪,大腿两侧分别凝聚出了四道弯月形的能量波,一副蓄势待发的进攻模样…】 “你们真正的目的,是妄图通过组建军团,来征服本星团的其他文明,不是吗?这难道不算是违反了星际条例吗?” “证据呢?” 【似是早就知道对方会有所一问,扳手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翻转手腕,投影出了一副有许多人开会的全息影像…】 “狂徒先生的目的,是组建一支穿梭于各个偏远星系的星际商贸队,一方面可以促进各个偏远文明的发展,另一方面又能避免人类被外星人指染,这不显然是放下最为行之有效的发展路线吗?你们…” 【说到兴起之处,他大手一指蓝毛,脸色竟突然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结果却被你们标榜成了妄图称霸世界的邪恶反派,哼!亏你还是天命者呢,是非不分就算了,还扯着一张大旗跑过来多管闲事,嘴上说着什么不能坐视不管,你要真的心存正义,就应该先去找那个在地球和红河星投放寒暴武器的家伙,真正的大恶人你不去抓,跑来我们这装什么好人啊你?” “既然你说证据…” 【蓝毛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在故意扰乱视听,所以对方就算讲话如此难听,他也没有太多的失态,只是因为扳手叔是占理的一方,手上又捏着人质,所以才只能耐着性子寻找话中漏洞,来当做突破口…】 “那请问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地球天命者是你家主人,而不是我的朋友呢?张嘴闭嘴说什么老二老二的,侮辱我的朋友就算了,还污蔑他更换身体,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哪个蠢货,会放弃几百年…” “证据我当然有!” 【扳手叔自信的点点头,又瞥了眼电子屏上的信息,当发现药品已经发来了“傀儡血清成功”的字样后,便回了句“基因库位置已经找到,你现在过去”,这才若无其事的调出了星游甲与狂徒的聊天内容…】 “星游甲已经在罗尔官方的冷库调查过了,狂徒先生原来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而老二本就被联动芯片所控制,又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地球呢?” “所以这就足以证明,他一定是已经更换了身体,同时还放弃了天命者的身份,既如此,无论你说什么,都免除不了你干预其他文明的罪责,且罪上加罪的是,那具人类身体本就属于狂徒先生本人,要是不追责就算了,一旦追起责,就相当于是罗尔官方没有看管好他的个人财务,而老二则会被贴上盗窃的标签,你呢?不就是帮凶吗?” 【话锋一转,他迎着蓝毛愈发冰冷的目光,又理解似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全部怪你,要怪只能怪老二这个人太过阴险,更换身体的事情瞒着你,等于是把你拖下水,已经失去了天命者的身份,还要让你为他做事,更是相当于把你往星际罪犯上推…” “所以对于您的遭遇,我除了深表同情之外,还愿意给您一个台阶下,只要您现在同意离开地球,并发誓再也不帮助老二干预地球的事,我不仅不会将这件事上报,还愿意用那名人类女孩,来更换小鳄…” 【一听这话,原本还准备发飙的蓝毛顿时一愣,冰冷的眼神也随之一缓,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在占据绝对主动权的情况下,还愿意做出人质交换的举动,但他很快就想出了相应的解释,来安慰自己…】 “原来如此,看来小鳄对你们来说,还挺重要的哈?呵,不过,虽然你的意见很让我心动,但在流程上,我想改一改,比如先进行人质交换,然后我再离开…” “成交!” 【扳手叔的目的本来就是为傀儡血清拖延时间,所以在知道药瓶实验成功后,巴不得蓝毛能够同意交换请求呢,至于前面的一番言语输出,无非是为了保证狂徒的征服计划,不被中心星系的人知道而已,毕竟蓝毛一旦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就得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一信息的,等于就是给自己安上了罪名,这种事,谁做谁傻…】 【见对方同意,蓝毛不再犹豫,二话不说翻转手腕,呼叫了早就躲在云层之中的鹰女,下一秒,鸵鸟蛋便褪去伪装色,显现出了身形,并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一百七十年前,有一个叫扳手舰长的家伙,带领一伙为数百人的星际盗贼团,以其堪称神迹的指挥能力,占据了垃圾星近四分之一的地域,甚至还在没有任何源能装备的情况下,灭掉了当时为祸一方的一百二十多名系统宿主,但明明可以自立为王,他最终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选择了自首,整个盗贼团也被罗尔官方强制收编,不知道这位老先生,认不认识扳手舰长这个人?” “不认识…” 【扳手叔眼中平静如水,一边低头在电子屏上发送着什么,一边回着话…】 “我和他只是名字相像而已,本身没有什么关系,况且据我所知,扳手舰长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病死在罗尔星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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