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是从扩音器传出来的,但听清其内容的狼狗,却一扫刚刚的绝望之色,转而替换的则是激动不已的振奋…】 【不过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证驾驶员的安全,于是只迅速扫了一圈周围,便立刻朝着远处的降落伞飞去,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身后那架还在继续向下坠落的飞船,当发现一道人影从中跃出时,眼神更加灼热了几分,只是心里还有些疑惑…】 “这家伙不是跟小红去外星球了吗?” “喂,先救我啊!!” 【见狼狗飞来时还不断回头看,早就冻得瑟瑟发抖的驾驶员,白眼一阵狂翻…】 “我他妈都快被冻死了!” “来了来了!” 【狼狗不好意思的喊了声,迅速来到驾驶员身边,随手切断他身上的降落伞,便用能量粒子将其放置在了一处楼顶上,又转头望向空中那道正在朝小鳄坠落位置飞去的身影,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你一个人待着没问题吧?” “我倒不怕敌人…” 【回话的同时,驾驶员已经抽出后腰处的手枪,并咔咔两下将其上膛,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一边缩着脖子哈着白气…】 “呼~就是怕被冻死…” 【见他脸色苍白,眉间生霜,狼狗不敢犹豫,立马抬手,凝聚出了一道范围较大的粒子能量盾,用于隔绝温度,同时手速极快的解下自己厚重的作战机甲…】 “你先穿我的…” “谢了!” 【见狼狗如此,驾驶员很是感动,但却并未拒绝,一边颤抖着身子套上机甲,一边望着远处那架已经落地的鸵鸟蛋,以及盘旋在半空中的人影,问了一句…】 “你认识?” “应该是狂徒先生…” “狂徒?他不是跟红姐…” “对,所以我现在准备过去看看…” 【见驾驶员已经穿好了机甲,只剩一件单薄外衣的狼狗点点头,又郑重其事地嘱咐了一句“注意附近安全”,便解除掉四周的能量粒子,将其凝聚于脚下,朝着刚刚小鳄坠落的地方飞去,并在过去的路上,用粒子大喇叭,对着远处的人影一阵喊话…】 “狂徒?是狂徒先生吗?” “…” 【人影并未回话,只是在空中老熟人般的招了招手,便干净利落的飞到了一处建筑废墟上,并把躺在砖瓦之中的小鳄,以极其暴力的方式拽出,扔到了堪堪挺稳的鸵鸟蛋旁,又望着头顶的太阳,以及身边的雪景不断摇头,似乎是在感慨着什么…】 【见对方如此,狼狗撇了撇嘴,只能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继续朝其飞去…】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人影的外貌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是一个身穿机甲的男人,只是他的这身机甲看起来,很是寒酸…】 【没错,斑驳生锈的金属护肩,外漆褪色的拼接胸甲,油污遍布的护腿护手,以及挂着裂痕纹路的老旧头盔,这显然不符合狂徒先生,在狼狗心目中的形象…】 【虽然心中惊诧,但狼狗也只是简单的吸吸鼻子,便落在了狂徒的身旁,又对他上下打量了两眼,笑着打了声招呼…】 “奇了怪了,你去外星一趟,怎么混的那么寒酸?还不如待在地球呢…” “我不在的时间里…” 【狂徒抓起地上的雪土,放在手心慢慢的揉搓着,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地球上发生了不少事吧?” “嗯?你不知道吗?” 【见对方的问题如此白痴,狼狗眼中的诧异更深了几分,可还没等他回话,狂徒就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不远处的鸵鸟蛋,嘴里还语调幽幽的叹着气…】 “唉,我该早点回来的,没想到老二竟然真的敢对人类动手…” “老二是谁?” 【狼狗从鞋底下抽出香烟,一边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脸色古怪把烟递过去…】 “你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哦,还有,你不是跟红姐出去做外贸了么?” “戒了…” 【狂徒抬手拒绝狼狗的烟,并翻转手腕投影出了一段全息影像,上面所显示出的画面,正是一名除身高和肤色以外,长相与狂徒几乎1比1复制的外星人…】 “老二是一个外星通缉犯,他不仅读取了我的所有记忆,还利用生物科技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换句话说,除了性格和dna不同外,他…就是另一个我!” “什么?” 【这番话显然颠覆了狼狗的认知,但在不可置信之余,他又不禁惊疑起来…】 “那跟红姐出去的那个…” “应该就是他…” 【说话的间隙,狂徒已经带着狼狗来到了鸵鸟蛋边上,但却并未进入船舱,而是一边低头检查着小鳄的生命体征,一边若有所思地询问着…】 “地球变成这副模样,我估计也是他搞的鬼,就是不知道他哪来的能力,能够造成那么大的破坏,你和他接触过吗?” “呃…寒暴事件应该不是他干的…” 【虽然面前这人刚刚救下了自己和队友的命,但狼狗还没有蠢到仅凭一次“可能是演戏”的救命之恩,就完全相信一名外星人的地步,更何况后者从见面到现在,连头盔都不敢打开,声线方面也明显经过某种合成处理,甚至还穿着一身似乎连地球机甲都不如的破铜烂铁,怎么看都不像是…】 “狂徒,我有个问题,昨天给我爆炸装置的人,是你吗?” “爆炸装置?” 【狂徒抬头扫了眼狼狗身后背着的绿帽大剑,嗓音沙哑的摇了摇头…】 “十分钟前我才刚到地球,所以在这之前一切自称狂徒的人都是老二,至于你说的爆炸装置,这样说吧,如果换作是我,大概率会把整套重装武核送给你…” “哦,哈哈,呵呵…” 【见狂徒如此一说,狼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乐呵呵的一阵傻笑,但眼神却依然保持着清澈,因为他刚刚故意说爆炸装置,目的就是为了试探眼前的家伙,不过很显然,对方不是傻子,根本没上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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