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脱口而出的单词,小红眼神一闪,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 “这艘船的原主人曾经去过地球?” “不知道…” 【我眉头一皱,稍稍思索了一瞬,又不太确定的补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这个画家曾经去过很多地方,而恰巧这些地方中又有一个种族,和人类的文化极为相似,所以才…” “那他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小红吐掉嘴里的残渣,又拿桌布擦了擦手,直接凑到了那幅画跟前,一边细致的打量着,一边若有所思的问…】 “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自己曾经去过地球,或者说,见过跟地球一样风俗的星球?因为这幅画实在太奇怪了…” “呃…因为都是扳手叔在对接的…” 【望着小红逐渐变为古怪的脸庞,我摊开手,撇了撇嘴…】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是说这艘船是他给你的吗?” “对,是他给我的…”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 “船是船,人是人…” 【我皱着眉头敲了敲桌面…】 “给我船,又不一定要告诉我你曾经去过哪些地方?再说了,我跟他到现在连面都没见过,他就算真的去过地球,也没办法跟我说呀,要不我帮你问问看扳手叔?”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还在观察画作的小红,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突然又蹦出一句…】 “对了,问的委婉一些,就问这些画是谁画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画的,以及这名画家是不是经常去偏远星系观光…” “行,我现在帮你问…” 【见小红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作,哪怕我心里觉得没有那么巧合,也还是在公共频道给扳手叔发了一条消息,并在等待回信的同时,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这幅画怪,怪在哪?” “怪在时间线上…” 【小红转过头,眼神微微闪烁…】 “这是一群在跳Breaking的年轻人,光从中心舞者的倒立姿势,以及围在场边拿着鞋子随时准备扔的人群架势来看,就知道他们全都是专业级别的舞者,而且是正在参加某场活动,或是大型的比赛…” 【说完,她又指向画作的背景…】 “然后你再看这群人的穿着和表情,还有身后的建筑群,看到没,这是在户外,可是有哪一场专业级别的街舞赛事,会在户外比的呢?所以这只能是一场活动…” “也不一定吧…” 【我略带思索的提出质疑…】 “户外的比赛应该也有…” “好,就当你有,可你看看建筑群…” 【小红将我拽至画作面前,并指着画上的数个门面店,继续说着…】 “这群人应该在街上,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们身后的门面店,但你发现没,这些办公楼外表没有任何的破损,说明这幅画的创作者在降临地球时,鼠灾还没有爆发?” “你这就有点搞笑了吧?” 【收到扳手叔“药品从未提及自己去过地球的事”的消息后,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但还是若无其事的说着…】 “既然这群人能跳街舞,就已经说明他们当时生活在太平盛世了,还用得着通过建筑群吗?好了,等你们见面了,你亲自问他就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我说点正事…” “不,你错了” 【小红猛地抬手,止住我的话头…】 “鼠灾之后,人类花了差不多两年左右的时间,才做完所有的灾后重建工作,而华夏则提前了一年,换句话说,这位画家可以在重建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潜入地球,这样也能够画下这群舞者的行径…” “但就算如此,外星人也没办法改掉那些门面店上的痕迹,因为他如果真的经历了鼠灾,那么这些门面店就不可能还保留的如此完好,所以这就验证了我刚刚的观点,他是在鼠灾发生之前,进入地球的…” “那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敲了敲那幅画,见它上面竟覆盖着一层透明硬膜时,只能摇了摇头,将小红如此较真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 “你无非就是觉得,因为这艘船的主人曾经光临过地球,所以很可能与寒暴事件有什么联系,我说的对吗?可事实就是,他就算光临过地球,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因为那么长时间以来,光临地球的外星人从来就不止他一个,你总不可能见到一个外星人,就把人往寒暴事件上扯吧?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是寒暴事件的罪魁祸首,你觉得他会让我们知道吗?” 【见小红眼含不甘,似乎想张口再争辩什么,我又指着画,加重了语气…】 “最有意思的是,他明明知道我们就是地球人,还特意放一幅这样的画在这,让我们去怀疑他,这不就等于告诉我们,寒暴事件是他做的吗?你觉得他有这么蠢吗?所以我觉得你别那么敏感,还是先…” “狂徒先生,我有些发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来自正巧进入中控室的扳手叔,脸色凝重的他,只是眼含复杂的扫了眼默然无语的小红,便掏出一个满是数据的电子屏递了过来…】 “您要不先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东西?” 【随手接过电子屏,我皱着眉头扫了眼上面的信息,又重新递还回去…】 “我看不懂外星文,你直接说…” “这是艾尔运士的航线图…” 【迎着小红和我骤然凝固的目光,扳手叔深吸一口气,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上面的历史记录显示,艾尔运士曾在几个月前,光临过地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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