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雪地某处…】 “情况就是这样,我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个黑色的飞行装置,就是狂徒专用的重装武核,所以我认为他应该已经回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没有露面的打算…” 【扫了眼正在不断跳动的癌化数值,狼狗撇了撇嘴,又不爽的补了一句…】 “虽然他没有露面,但我认为他应该在处理更棘手的事情,比如荒漠病毒,因为如果换做是我,回地球的第一件事,也一定是去看看荒漠病毒有没有问题…” “你能肯定吗?” 【那头的女声,带着几分清冷,几分沙哑,几分疲惫,以及一丝漠然…】 “你不觉得他应该先回来见我吗?” “应该!但一个是儿女情长,一个是…” 【话语一顿,狼狗点到即止,只是低头瞥了眼快要飙升到五的癌化数值,便语速极快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行了,反正就算我的猜测是错的,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的确已经回地球了,所以我觉得,插旗任务是时候可以结束了!癌化要五了,我先挂了!” “好,早些回来!” “呕~” 【然而,刚一关掉通讯频道,狼狗便突然喉头上涌,并不自主的干呕了一下,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短暂颤抖了数秒,这让他在失神之下,直接向着下方的夜狩群坠去…】 “妈的!” 【好在关键时刻,作战机甲的自平衡系统救了狼狗,让他在即将落地前,堪堪稳住了身体,只是失去了能量粒子的保护,机甲内的温度和能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甚至表面都结上了一层冰晶…】 【察觉到体温流失,狼狗却并未立刻开启粒子能量罩,而是一边用左腿换右腿的方式,延长着脚底喷射的持续时间,一边不断擦拭着右臂上的腕屏,死死盯着正在缓慢减退的癌化数值,眼中尽是紧张…】 【癌化数值,3.67%!】 【但脚下的喷射系统最多只能坚持两分钟,左右跟替也才四分钟,可癌化数值显然要七分钟之后才会降至百分之一,而如果直接落地,必然就会被夜狩群一拥而上…】biqubao.com 【就算三米级和两米级都没办法破开狼狗的防御,但毕竟数量摆在这,拉着他不让上天,或者直接把他拖入地下,都是可以做到的,届时他再想要逃离,就得释放更多的能量粒子,辐射伤害自然也会成倍增长,癌化数值突破3%更是随随便便的事…】 【而只要癌化数值超过了5%,就意味着每过一秒钟就有5%的几率患上癌症,或者加重癌症的病情,可正常人又能撑过几分钟呢,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 “飞!” 【仅一瞬间,急中生智的狼狗便想出了应对之法,当即屏住呼吸,迎着疯狂呼啸着的冷冽风雪,猛地打开面罩,又在感知到主风向的下秒,忍着脸上刀削般的寒意重新关上,同时空中转身,逆着风向张开双臂,双腿后倾,俨然一副高空滑翔的姿势…】 【这招果然有用,原本沉重的身体顿时一轻,身体更是如飞鼠一般的开始了缓慢的滑翔,见此狼狗立马关掉了脚底喷射,并顺势往夜狩稀少的方位缓慢飞去,不时的还会重新开启一下脚底喷射,用于拉高身位或调整方向,总之的确是脱离危险了…】 “真够刺激的…” 【狼狗望着腕屏上正在不断下掉的癌化率,有些庆幸的松了一口气,但腕屏右角不断闪烁的低温警报,却又让他白眼一翻,只能缩着脖子忍着寒意,祈祷着癌化数值赶快降至1%,好让自己使用粒子盒…】 【有惊无险的七分钟后,癌化率终于掉到了0.9%以下,早就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且眉生寒霜的狼狗,丝毫没有犹豫,赶忙释放能量粒子包裹全身,并借着作战机甲内置的恒温装置,一边回暖着身体,一边朝着记忆里的堡垒位置缓慢飞去…】 【然而,归心似箭的狼狗足足寻找了十分钟,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大雪掩盖了堡垒!】 “糟糕!” 【意识到这一点,狼狗的脸色立马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距离出太阳至少还有八个小时,如果找不到队友,先不说自己会不会因为作战机甲的电量耗尽而冻成冰雕,就光是他们,也会因为被大雪掩埋而缺氧致死,所以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找人!】 【扫了眼腕屏上的1.15%,狼狗深吸一口气,直接打开了队内语音,开始在附近一公里的范围内绕圈飞行,并在这过程中,一边检测着下方的生命信号,一边不断拨打队内语音,尝试与队友建立联系…】 【这是狼狗唯一能想出的办法了,反正就在附近一公里,按照每平方百米可以分成十个等份,所以只要在每个等份停留并尝试拨打语音,肯定能和队友取得联系…】 【这一方法很棒,然而事实却是…】 “他妈的,怎么会没有?” 【连续逛了好几圈,狼狗的癌化率已经飙升到了2.51%,但生物信号却连一个人类的也没有检测到,队内语音也渺无音讯,这意味着他从开始就已经走错了路!】 “唉,抱歉!” 【漫无目的的环顾了一圈,狼狗疲惫又难过的摇了摇头,最终只能叹着气,找了个避风的小山坡落下,并凝聚出粒子长剑,准备开一块能够暂时安脚的休息点…】 【谁知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看到了天边急速而来的一抹极致亮光…】 “我操,这是…” 【不等他惊呼出声,一道响彻雪夜的嘹亮男音,便紧随其后…】 “地球!老子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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