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缓了会儿,我扶着虚拟沙盘慢慢爬起身,一边揉捏着仍处于酸麻状态的手臂肌肉,一边望着脚下还热乎的藏匿者,眼中除了冷色以外,更透着一丝淡漠…】 【果然,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像小鳄和扳手叔一样,仅凭一些铁血手腕,再加上几句追逐梦想的热血之言,就能够听命于自己的,这样想来自己的确是太天真了…】 【好在自己一直有二手准备,所以这个亏吃的也不算太大,无非就是可惜了一名好帮手罢了,除此之外,今天这一遭遇也算是提醒了我,生物机甲并不是万能的,至少在遇到电击武器时,依然会失去战斗力…】 【呼~】 “导电的问题,下次试着用指甲吧…” 【听到扳手叔突如其来的提醒,原本还有些皱眉的我,顿时眼前一亮,但看着一地的狼藉和血污,很快又苦恼了起来…】 “导电的问题先放放,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我该怎么处理办公室里的尸体?通道里是有监控传感器的,肯定已经拍下了我和藏匿者进入办公室的全过程,所以当这具尸体被人发现后,难免就会被人联想到星守使失踪的事情上,最后的结果可能…”biqubao.com 【后面半段话我并没有说下去,但脸色却凝重到了阴云密布的地步…】 【二哈突然若有所思的吱了声…】 “外界的视角应该是这样的,星守使和他的助手一同进入了办公室,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星守使独自一人离开,而这之后,再无人进入办公室,一直到星守使失踪的事情曝光,罗尔官方派人去寻找他的踪迹,同时撬开了办公室的房门,结果却发现了里面的陌生尸体,以上就是外界的所有视角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小鳄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我的第一反应是,尸体只能是星守使或者助手其中之一的,活下来的那个人失手杀死了对方,于是选择了潜逃…” “嗯,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不严谨…” 【扳手叔替小鳄补上了漏洞…】 “尸体检测,肯定是发现尸体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算罗尔官方不知道这具尸体是谁的,但信息库里肯定存有星守使和助手的生物信息,只要两两一匹配,罗尔官方就能立马确定,这具尸体和两人根本没关系,所以罗尔官方的思考方向应该是…” 【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的揶揄…】 “进入办公室的两人里,一定有一个是假冒伪劣,另一个人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动手杀掉了他,但不知因何原因,这个人选择了失踪,所以或许…我们可以给未来发现尸体的人,留下一些误导信息…” 【二哈适时当的接上了话…】 “我觉得扳手叔这个提议特别好,因为无论如何,外界都不可能想到,进入办公室的星守甲和助手全都是假的,而由于尸体的身份是陌生的,所以正常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只能是,真货杀死了假货…” “既然如此,我们只需要留下一些比较显眼的信息,就能成功转移视线,比如留言告知罗尔官方,真货选择失踪的原因…” 【听到三人的看法,我心里已经有了整件事的大概脉络,但在短暂的犹豫后,却还是否定了二哈的说法…】 “留下信息应该不行,因为如果这件事真的很严重,那么作为整个星港的唯一负责人,第一时间要做的,应该是拉响警报,或是上报官方才对,就算担心有内奸,也完全可以在公共频道通知所有心腹嘛,又怎么会在外人没法进入的办公室里留言呢?”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二哈只是应了声“也是”,便沉默了下去,倒是扳手叔略带思索的来了一句…】 “对了,有件事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是假的星守使,藏匿者是假的助手,那你杀了真的星守使,他是不是也可能杀了真的助手呢?所以如果我们能引导外界找到助手的尸体,这不就相当于证明了,今天进入办公室的星守使一定是真的吗?要不你提取…” “靠!” 【一听这话,我下意识的骂出了声…】 “妈的,刚刚情况太急了,我都忘了提取记忆这回事了…” “所以呢?现在不也来得及吗?” “可我把那老东西的脑袋给戳烂了!” “呃…” 【扳手叔顿时不吱声了,二哈却又语气轻松的提了一嘴…】 “要不…试着编个故事?” “编故事?” “对,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 【转头看向脚下的藏匿者,我闭目沉思了三分钟左右,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了,眼中更是闪烁出了道道精光…】 “有了,你们听听这个故事怎么样,星守使刚从朋友的飞船上下来,便马不停蹄的直奔通讯中心,准备汇报今天的工作,但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助手,并从他那听到了有关藏匿者的消息,于是两人便一起前往办公室,准备拿上防御装备前去查看…” “结果就在两人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原本还是昔日下属的助手,竟突然暴起,袭击了星守使,好在后者的实战经验丰富,不仅抵挡下了袭击,还成功完成了反杀…” “当一切尘埃落定,星守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检查假助手的随身物品,试图想要找到真助手的下落,结果还真就在他的通讯器里,找到了真助手的位置,但更让他震惊的是,通讯器里竟然还保留着假助手与一名罗尔高层的通话记录,换言之…”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罗尔高层中不仅有人吃里扒外,甚至他们还在酝酿更加巨大的阴谋,这也就导致星守使根本不敢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进行上报,更加不敢将这件事告知身边人,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还能相信谁,于是只能独自一人去解救助手,但结果却…” 【我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嘴角冷笑…】 “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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