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中心城,军需仓库…】 【有一说一,虽然我看过老二所有的感官记忆,但星游甲之前提过的生物机甲,却让我第一次直观的体验到了生物科技带来的强烈不适感,不仅仅是因为机甲的样式,更重要的是其不断散发的强烈腥臭…】 【这样说吧,所谓的生物机甲,其实就是一团由青蓝色,淡紫色,肉红色三种颜色的有机物混合而成的烂泥状肉料,加上数块只有手指趾骨大小,且可以自行组装的合金钢骨,拼接而成的一具人形怪物…】 【由于其材料有很强大的延展性和色彩冲击,所以乍一看之下,真就和一团腐烂的牛肉没有区别,也就导致我一开场便…】 “呕~” “您慢点,狂徒先生…” 【见我一看到生物机甲就一阵干呕,星游甲略微自责的叹了口气…】 “真是抱歉,我忘了,您好像对血肉脏器一类的事物,特别有生理反应,早知道我该先给生物机甲美化一下的…” 【我并未理会他的道歉,而是强忍的胸口处上扬的呕吐欲望,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这坨蓝紫血管密布交错,且不断散发着腐败气息的烂肉疙瘩,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咳咳…介绍一下吧…这…这东西!” “要不您先去那休息…” 【星游甲很是诚恳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机房,示意我可以过去休息…】 “等我找工作人员把机甲的外表美化一下,您再过来试用也不迟…” “不需要!” 【我严词拒绝,长吐着气,直起腰,强行压制住喉头间的恶心感…】 “只是开始的视觉冲击特别大而已,现在已经适应了,甚至我都可以…”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吹牛,我一边自吹自擂,一边走到装着人形烂肉的方形容器前,强行忍住那股不断涌入鼻腔的刺激气味,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了烂肉的嘴巴之中,下一秒便做起了活塞运动…】 【吧唧~吧唧~吧唧~】 【哪怕这如同粘液+直肠的水唧声,以及肉瘤蠕动的粘腻触感,搞得我头皮发麻且几欲作呕,但我还是若无其事的…】 “你看,我根本没事…” 【星游甲扫了眼我不断滚动的喉头,略微恭维的笑了笑…】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呵呵,你也是关心我嘛,能理解…” 【为了避免再出现身体反应,我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句,别把注意力放到了…】 “说说机甲的功能吧?” “当然…” 【星游甲面不改色的上前一步,同时抬起手腕,露出了一块与生物机甲颜色几乎一致的彩色肉泥,并将其贴于额头…】 【嗡~】 【下一秒,彩色肉泥便泛起了淡淡的荧光,而原本瘫软在容器里的烂肉团团,此刻竟也随之快速蠕动了起来,并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凝聚成了一套印有清晰五官的人形空甲,乍眼看去,就好像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肉紫色盔甲的隐形人一般…】 【然而这还没算完,更让我太阳穴一阵狂跳的是,已经变成空甲的烂泥,竟极为缓慢的从容器中站了起来,并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这得到些什么一样,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只能故作无事的拍拍它的肩膀,准备缓解…】 【啪叽~】“我操!” 【我呆呆的看着手上的粘液组织,以及眼前这失去手臂的人形烂肉,脸色僵硬的同时,心里的难言之感更是不知如何表达,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的干笑一声…】 “我…该不会把这东西搞坏了吧?” “哈哈…” 【见我脸色尴尬的望着手上的粘液,星游甲顿时莞尔一笑…】 “您千万别担心,因为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事实上,您现在所接触的,正是我们六代生化机甲中的最新产品,也是目前为止除了蓝光护甲以外,唯一一个拥有自修复能力的单兵防护装备,血潮者!” 【话语一顿,星游甲伸手摸了摸人形烂肉的脑袋,脸上满是自豪…】 “至于血潮者为什么一碰就碎,那是因为它还没有检测到机体,所以并未开启聚合物的组织硬化功能,不过现在…” 【话音未落,星游甲突然对人形烂肉伸出手,并在空中猛地握拳,竟直接让刚刚掉落的碎肉,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爬回到后者身上,甚至还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看的我不自主的开始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妈的,的确有点东西!】 【见我双眼灼热,星游甲满意的笑了笑,一边操控机甲走出方形容器,一边开始讲解它的各种功能…】 “首先您要知道,血潮者不同于其他的生物机甲或仿生机甲,它最大的特点,其实在于它那既古老又睿智的自我意识,以及极为原始但却迷人的生物本能…” 【迎着我不可思议的目光,星游甲轻轻地将双手搭在血潮者的肩膀和腰上,竟摆出了一副国际交际舞的开场姿势…】 “提到自我意识,狂徒先生,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您一定能够理解,人工智能与自我意识的区别,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现在几乎市面上所有的机甲,无论它的宣传有多么的天花乱坠,最终都逃离不了一点,那就是百分之七十由使用者意识操控,百分之三十则由人工智能操控…” “要说好处,当然,人工智能不仅可以记住你所有的行为习惯,帮你省去不少的麻烦事,同时还能自动检测周围的环境,是否存在危险,甚至于…你还可以提前设置自己的后事,比如,死了之后让机甲自爆,或让机甲发送敌方样貌回母星等等…”m.biqubao.com 【话锋一转,早就摆好架势的星游甲率先迈出了舞步,虽然两手空空,但却依然姿态优雅,比之舞蹈家也不逞多让,而失去舞伴的血潮者,则摇摇晃晃的紧随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来回晃动着身体,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又恐怖又血腥又恶心…】 “至于坏处是什么…呵呵,你懂的,狂徒先生,只要是和‘智能’两字搭边的电子设备,都逃不过被黑客入侵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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