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妹给出的答案很直接…】 “我还不知道离开本星团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我并没有太具体的方案,但是只要能离开本星团,那么就不愁机会逃走,跟你的合作也无非是,在我遇到困难时,你能直接出手提供帮助,仅此而已,至于我能给你什么样的报酬,恕我直言…” 【她稍稍放低了姿态…】 “如果我真的能够成功逃离,其实我将很难兑现自己的承诺,所以您最好现在就把需求摆出来,这样我回到芥兰星后,就可以立刻着手开始准备,下次见面时再…” “我喜欢你的诚实!” 【没错,既然四眼妹的目的是为了摆脱文明的掌控,那么她所能保证的报酬,就一定得在与我合作前兑现,因为她一旦逃跑成功后赖账,我就算杀了她也没用,不仅得不到应有的报酬,最后还得落下个“帮助叛变者潜逃”的臭名声,尤其是后者,对我以后的行事,可以说诸多不利…】 【所以我才一直在等着她表态,如果她还像刚刚一样大放厥词,说什么条件都能满足,那我断然不可能与他合作,不过她既然能主动提及这件事,就说明她的确是带着诚意来寻求合作的,既然如此…】 “我这个人最欣赏别人开诚布公,因为我就是一个真诚的人,那么既然你能如此信任我,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不需要去着手准备什么,因为我的条件是…” 【迎着芥兰天命者近乎呆滞的目光,我扬起了一个尽量友善的弧度…】 “夺走星外来客的星跃船!” ……… 二哈的往返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仅仅不过炸掉三个幼儿园的功夫,她便风风火火地重新回到了船舱内… 虽然自回来后,她就没说过一句话,但从她的眼底深处,我还是捕捉到了一抹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兴奋之色… 看来是成功了… 我暗暗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找点什么话题聊一聊,二哈却突然掏出一台电子设备,并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中带着点轻松的意思… “我已经搞清楚你现在的生命形态是什么了,和你猜测的差不多,现在的你的确已经不属于碳基生物的范畴了,因为我刚刚检测了人工大脑,发现其中的神经触和神经元并不活跃,其运动水平甚至堪比睡眠时的程度,所以我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二哈抬起手中的智能设备,脸色微妙的敲了敲它的屏幕… “你现在的意识活动,靠的全是电子设备里的智能处理器,状态就和你用精神感应操控金属义肢是一样的,普通设备里面并没有配备智能芯片,所以你的意识无法进入并储存其中,但反过来说,只要是有智能芯片的电子设备,你都可以在其中存活,当然前提是,那台设备没有出现任何损坏…” 说到这,她又仿佛想起什么事情般的意味深长的调笑了一声… “这样一想,我还得恭喜你了,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不断电,以及设备不出现损坏,你就是永生的!” 然而我却并没有因此开心多少,因为我刚刚趁着二哈出去的间隙,曾尝试过离开眼前的白色空间,就像一些科幻电影里面演的那样,通过电子网络进行逃离,结果自然毫无例外,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意识与人工大脑密不可分,哪怕我能在智能设备中据线画出脸庞和声音,但实际在进行控制的,其实还是人工大脑…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我无法通过网络离开的原因是,电子设备里的智能芯片,代替了人工大脑,电子设备里的摄像头和喇叭装置,则代替了我的眼睛和嘴巴,所以我无论是作为大脑意识还是作为虚拟意识,都不能脱离两者中任何一个,就和一个人变成猪之后没办法说话一个道理,因为容器虽然保证了我的生存,但其不同的构造却等于限制了我的能力…”biqubao.com 二哈撇着嘴点点头…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电子设备的音响,麦克风,摄像头都是电子设备被制造出来时就自带的,按照你们地球人的说法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你才能在意识苏醒的第一时间,直接对其进行操控,可连接网络和其他的电子操作,确是需要外部介入的,比如没有我的操作,你根本没办法从意识上传箱,转移到这个设备里来,所以你如果想通过网络转移至另外一台设备,必须得有一个人帮你才能做到…” 我默默一叹,心中不由得复杂起来,正准备再问几个问题,船舱的通道尽头却突然出现了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其中一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陪伴我度过了数十个日日夜夜,但却饱经沧桑且疤痕遍布,形似骷髅的…呃…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因为老二戴上了伪装面具,所以看起来,还是我原来的样子… 不过有一说一,我现在的感觉,就和当年在监控里看自己杀人没什么区别,这种以第三人称视角观察自己的感官体验,既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诞感,又有种好像重新认识了自己一遍的新奇感… 除此之外,还有老熟人星游甲… 带着四名鹰嘴熊的他,一边和老二有说有笑的走进船舱,一边亲切的与二哈打着招呼,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光从这点就不难猜出,老二在来的路上一定和他说了些什么,这才导致… “狂徒先生,您刚刚说的意识分身,不会就在这台意识上传箱里吧?” “没错,我已经把意识分身留存在了人工大脑中,并且用智能设备据线画出了他的意识形态,你完全可以与他进行交流…” 画面一转,我已经被正在谈笑风生的老二拎在了手上,不仅能看到他的鼻孔,还能看到一旁正在啧啧称奇的星游甲,心中除了羞耻以外,更多的却是郁闷… 没错,当下能解救我的人,可能就是眼前的星游甲,但我却没办法把事实真相告诉他,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一我没办法保证星游甲一定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二我没办法保证老二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人灭口,三我没办法保证老二会不会因此歇斯底里,直接把我变成一个永生永世都无法逃出虚拟世界的智能管家… 当然最重要的是,老二在拿起智能设备的第一秒,就已经把音量调到了最低,所以我现在就算想说,也说不出来话,只能听他们两人在一旁哔哔赖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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