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哪怕几人说了那么多,星守中也没有采纳他们的提议,只是问了鹰嘴一号地热波动扩散至地表的具体时间,便语气低沉且语速极快的回了一句… “任何可能,也许,或许,应该,在我这都行不通,因为我们的任务,就是杜绝一切会伤害到天命者的可能性,所以竞技环节中不中断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动起来,全员加入到疏散工作当中,因为我们只剩六分钟的时间…”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其他几名星守使再怎么想要反驳,也只能咽下一肚子的无奈,硬着头皮开始逐一唤醒意识上传箱中的天命者,并带着一脸茫然的他们,迅速从大厅天花板上的有机管道中撤离… 整个过程可以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明显早就排练过了无数遍… 但排练不比实际,这一点星守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一边盯着脚下的动静,一边听着鹰嘴一号对低热反应的实时播报,随时做好了呼叫全体成员反击的准备… 而在这一唤醒的过程中,来自地面的大部队,已经陆陆续续的派人进入了意识上传大厅,加入到了疏散天命者的工作当中… 只可惜,六分钟还是太短了,1000多号天命者疏散了才不过三分之一,鹰嘴一号的脸上就已经遍布了冷汗,因为… “队长,地热波动已经抵达…”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只一瞬间,无数颗人头大小且金黄灿灿的三角柱体,便在同一时间,以极速旋转的方式破土而出,并且去势不减的一路直冲而上,迎着在场所有人的惊恐目光,狠狠的撞在了大厅的天花板之上… 下一秒,黄芒闪烁,波浪如海! 嗡————————! 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枚枚三角柱体在爆炸之后,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而是喷涌出了一大堆淡黄色的半透明胶状物质,仅仅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整个意识上传大厅,填充的满满当当… 而身处其中的无论鹰嘴熊也好,星守使也罢,还是刚刚才赶来的救援人员,此刻都被这无处不在的胶状物质所包裹,变成了一尊尊只能看不能动的活体雕像,就仿佛海洋被冻结时,身处其中的水鱼一般… 无法动弹! 甚至他们连扣动扳机,或者发出点声音都做不到,更别提上方的有机管道了,由于出入口已经被堵死,所以其中不断发出叽里呱啦的水渍之声,很明显是有倒霉蛋被堵在了管道之中,简直比便秘时的屎还悲催,毕竟后者硬抠几下,还是能抠出来的… 好在,虽然所有人的呼吸道都被大量的胶状物质所堵塞,但就和液态的氟碳化合物能够被直接吸入肺部一样,现场并无一人因缺氧窒息而死亡,只会因失去行动能力,而惊恐,或慌乱,或害怕,或紧张不安… 当然,就和各类社会新闻一样,这种负面的大众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之后从地底出现的上百号人,冲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 因为这群家伙明显属于同一个组织,虽然每个人都穿着颜色不一或造型不一的服饰搭配,但他们的左肩膀却都绑着一条散发淡紫色光芒的电子绑带,且手上还拿着一罐杀虫剂般的乳白色喷雾… 是的,只要对着面前的胶状物质喷上那么两下,胶状物质就会在几秒内迅速溶解成黄水,以至于这群人刚一从地面出现,便对着四周开始一阵狂喷,仅几分钟的功夫,就在大厅中溶解出了一条条透明走道… 当然,这一条条走道完全避开了被困人员,可见人家也是排练过好多次的… 不仅如此,训练有素的他们在开辟出走道后,并没有任何休息,而是立刻就取出了事先准备的格式工具,开始对大厅中还存有天命者的意识上传箱,进行破门工作… 看到这一幕,每一个被困人员的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因为他们隐隐猜到了这群不速之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此刻的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过生物泥上传至领导,然后眼睁睁的看着… 同时,有机管道中传来的咣当作响也比刚刚更加剧烈,显然是收到了求救信息的罗尔官方,迫切的想要进入大厅救人,然而面对已经彻底硬化的胶状物质,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借助大厅上方的功放喇叭,发送出一句极为无奈的… “谈谈条件吧!” 然而,面对罗尔官方的求和之语,这群不速之客根本不予理会,而是井然有序的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清理意识上传箱外的胶状物质,并用破门工具打开其外壳,另一个则迅速迷晕躺在其中的天命者,同时用重力手套将其移出,缓慢运至地洞,接手给同伴之后,再次返回寻找新的意识上传箱… 这一套步骤严谨,逻辑清晰的大型绑架工作,预示着策划该恐怖行动的幕后者,为了今日至少已经排练了不下数遍,更加预示着今天的罗尔星,注定要掀起一场… 血雨腥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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