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章鱼哥很生气,因为他的确没想到鹰女和蓝毛小子,这两个在他看来智商颇低的家伙,竟然能在自己洗脑的过程中找到漏洞,还反将自己一军… 这种被弱智摆了一道的感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自尊上的打击,对向来自诩聪明的章鱼哥来说,更是一种耻辱… 所以他只能采取自己最不想动用的强制手段,来逼迫两人就范… “可惜,呵呵,你们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一会我就会告诉所有赌徒,只要在你们那贷过款的人,将会彻底失去在我这里贷款的资格,到时候我还真想看看,这群赌徒是会来找你贷款,还是来找我贷款?” 蓝毛小子和鹰女脸色同时一变,完全没想到初生文明的人竟然会如此下作,前者更是含麻量极高的问候了章鱼哥的全体家庭成员,不过还没等他多骂上两句,后者便在冷静的思索后,抓住了一条漏洞… “你的这一手段很有趣,只是…你怎么能笃定,谁在我们这里贷过款呢?” 话音刚落,不等章鱼哥反应过来,鹰女就猛地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在空中分开,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双眼… “啊!!!我的眼!!” 惨叫声刚一响起,偷袭得手的鹰女便对着还在愣神中的蓝毛小子吼了一声“跑”,拉着他一溜烟的闪进了人群之中… 直到这时,附近几个附属天命者才堪堪反应过来,大呼小叫的就要上去追,但却被章鱼哥一脸不爽的叫骂声喝住了… “还追个屁!你们跑得过腿力型天命者吗?刚刚怎么不知道护着我?饭桶!” 五人被骂的不敢吱声,只能无奈的瞥一眼蓝猫小子和鹰女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又难言的目光… 同时,由于动静太大,所以周围的人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六人组,这让章鱼哥感到更加的不爽和丢人,只能压着火气带着五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待着… 虽然刚刚那一瞬间,章鱼哥的眼睛出现了痛感,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什么大碍,所以刚一停下步伐,就直接打开了话腔… “那两个混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在我之前,把手上的能量块全部放出去,这样就算一会儿有赌徒来找我贷款,我也分不清他有没有在他们那贷过款,这样一来,我前面定的规矩就等于放屁了…”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其中一人面色不忿的接上话茬… “如果再找找,说不定能抓住他们!” 如果地球天命者在这的话,马上就能认出来,说话的这家伙,正是前几天无偿提供荒野皮甲原材料的好心人,同样也是六人组中唯一的异肤型天命者… 有趣的地方是,他似乎是五人组中比较能说上话的人,因为他才刚给出建议,其他人便就纷纷开口对其附和… “没错,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们分头行动,肯定能找到!” “这就那么大,我就不信抓不住他们!” 虽然这几人的表现略为浮夸,态度也明冲暗退,但剥皮者却并未戳穿几人的小心思,而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还有,老大,按理说,我们的能量块数量已经足够我们成为表现亮眼者了吧,我们干嘛还要去放什么贷款呢?” 其他人也复读机般的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 “对,说的有道理…” “我们的确没必要那么辛苦…” “行了!” 章鱼哥撇了撇嘴,稍稍抬手止住五人假惺惺的叫唤,转头看向拥挤不堪的人群,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你说的方向是对的,但有一点你却忘了,整个竞技环节只有50个表现亮眼者的名额,而截止目前,海伦安山脉中我认为能称得上是表现亮眼者的人,已经完全超过了二十之数,后续自然更多,换句话说…” 话语一顿,他稍稍转动一下掌心的操作盘,脸上挂着些许的复杂… “你怎么敢保证,那些记分员,在海伦安山脉中的表现亮眼者出现饱和时,会优先选择我们呢?你又怎么敢保证,我们手上所拥有的能量块数量,一定是第一呢?” “要知道我们的能量块虽然看起来数额巨大,但真正平分到我们六个人身上,其实也就一人五千多万而已,比较普通的赌徒自然是绰绰有余,可如果跟一些闷声发大财的家伙相比,我们还真算不上多…” 见五人脸色微妙,似有不信,章鱼哥快速的指了一下躲在大厅角落的长发男和霸王花,又稍稍解释了一句… “就比如那两个家伙,他们刚刚和我们一样,因为地球天命者离开任务区而获得了巨额的能量块,尤其是勒朵天命者,我估计他手上至少有…这个数!” 见他用触手比划出来了一个“l”形的手势,五人下意识的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没看懂手势背后的意义,还是在为手势所表达的内容,而感到无言以对… 章鱼哥自然不管这些,依然自顾自地分析着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找个回报合适的赌项,再去玩把大的,赚到足够数额的能量块,要么就把能量块全部放出去,建立更多的债务关系…” 话到这,章鱼哥撇了五人一眼… “我个人的想法是放贷,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说来听听…” 一听这话,五人顿时面面相觑,皆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倒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因为跟着章鱼哥久了,他们早都习惯性的放弃了思考,原因也很有意思… 坏的方案说出来,必然要挨顿骂,好的方案说出来,人家也不一定喜欢… 最重要的是,就算人家真的用了你的方案,也会认为这是为理所应当的,既不会对你表达感谢,也不会有所表示,甚至连一句最起码的“干的不错”都没有,所以长此以往下来,谁还有心思去帮你想什么好的… “主意…我这倒是有一个!” 说话的间隙,剥皮者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直至水晶大厅中心处的传送平台,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 “就是我们…可能得出点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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