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恐怕连你们也没想到,狂徒会以那样的方式来偷袭吧?” “狂徒?哦~你说地球天命者?嗯,他的确有些头脑,不过也仅此而已,隼翼天命者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 见章鱼哥脸上云淡风轻,嘴上却硬的堪比滚石烤鸭,霸王花摇头一笑,意有所指的扫了眼他身后五人…… “至少他把你们都送过来了,还是同时送过来的…” 五人脸色一囧,没吭声,但章鱼哥却面露不屑的开腔回怼… “哼,如果没有生物毒素,我们随便拉出一个人就能干掉他,况且,如果我们全员开启隐身,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所以说到底,他也不是靠自身实力取胜的…” 鹰女冷不丁的吱了一声… “至少他没有让六个人保着他…” “你…” 章鱼哥顿时气急,可还没等他反驳,蓝毛小子就笑眯眯的又顶了一句… “也没有抢队友的原始徽章…” “哼!你懂什么…” 章鱼哥冷笑一声,转头扫了眼身后低头不语的五人,突然扬起下巴… “他们作为挪威人的附属文明,献身于我本就是应该的事,甚至对他们来说,这根本就是一种包含荣耀的感恩方式,像你们这种低级文明,又怎么会理解呢?” 听到这句话,另外五人不禁默然的垂下了脑袋,尤其是两名脑力型天命者,复杂之中还带着些许酸楚,但就如章鱼哥刚刚所说的那样,他们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所以哪怕心有不愿,或是脸上难堪,也没有任何想要出言反驳的意思,就这样在章鱼哥身后站着,低头无语… 见到这你情我愿的一幕,原本还准备开口嘲讽的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霸王花深感无趣的说了句客套话… “呵呵,看得出来你们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甚至还乐在其中,行了,说到底这无非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反正我们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好好欣赏其他参赛者的表演吧,顺便还可以赌上两把,兴许还能赚点能量块回家呢,不是吗?” 见霸王花给了台阶下,章鱼哥自然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只是不痛不痒的挑衅了一句“可别输光了”,便若无其事的带着马首是瞻的五人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蓝毛小子略微不爽的摇了摇头… “明明大家都是天命者,他竟然还当出优越感了,呵,真是够可笑的,也不知道他身边那五个家伙,是怎么忍受到现在的,换做是我,恐怕一分钟都忍不住…” “所以你不是他们…” 霸王花看着跟在章鱼哥身后的五人,眼中闪烁着些许的同情… “挪威文明和他们五人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君臣附属那么简单,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前者等同于后者的造物主,而且两者之间的联系是一直存在着的,就好像父母在陪伴着孩子长大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们怎么会产生谋反之心呢?” 蓝毛小子顿时哑火,谁知鹰女却眼神一闪,暗戳戳的来了一句… “在我的家乡,下一代通过杀死上一代来证明自己的成长和强大,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比如我,就曾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以及…他的三个老婆!” 说完,鹰女还一副享受模样的舔了舔嘴唇,故作遗憾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是有些可惜,我只有一个父亲…” 霸王花和蓝猫小子当即不寒而栗,仅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便赶忙扯开了话题… “呃,呵呵,咱们还是看比赛吧…” “对对对,我来看看,狂徒现在在干嘛呢,我可是在他身上压了…咦?” 刚一打开操作屏,霸王花就看到了地球天命者手上的骨锹,以及他正在哼哧哼哧干活的劳碌模样,眉头当即一皱… “这家伙在干嘛?” 产生这一疑惑的可不止霸王花一人,还有水晶大厅之中,所有正在围观地球天命者的赌徒们,毕竟现在想要他死的人,可不知海伦安山脉之中的参赛者… “他是在制作什么陷阱吗?” “挖土也能成为陷阱?” “挖土不行,但是挖坑可以,你们看他所处的区域,刚好在进入危险区的十米左右位置,所以我猜测,他大概率是想通过某种方式,伏击巨化异兽…” “哼,亏他想的出来,巨化异兽愿不愿意跑进陷阱,还是个问题呢!” “呵呵,你错了,我记得危险区中有一种名为‘骨鼬’的巨化异兽,是专门以腐肉为食的,而罗摩象的脑袋经过这四天,恐怕已经进入了腐烂状态,所以我如果是地球天命者,就一定会用它作为诱饵…”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罗摩象的脑袋距离危险区足足有六十公里,如果想运送足够数量的腐肉过去,来回至少需要花上两天的时间,总感觉有些得不偿失…” “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我认为,就算不用罗摩象的脑袋,以地球天命者超乎常人的胆量,恐怕也会以自身为诱饵去引巨化异兽上钩,比如,把带有腐肉气息的脑液涂抹到自己身上,也可以利用血腥味…” “嗯,这的确符合他的个人作风!就是有些好奇,他明明已经得到了表现亮眼者的资格,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 其他人闻言也是微微点头,明显拥有同样的疑惑,而最后解答他们的,却是人群之中突然站出的一名脑力型天命者,正是先前第一个猜出毒肉事件真相的长发男… 此时的他,亦如先前那样,眼中闪烁着对于地球天命者的钦佩和认可… “我相信他之所以这样拼命,是为了在这场比赛中,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 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他看着操作屏上那张遍布汗水的冷峻脸庞,高声昂扬… “脑力型种族,也能成为最终胜利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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