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现场之人,大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上位者,所以也只是极为短暂的惊呼了几声,便很快平复了情绪,只是在之后的观赛过程中,他们对于地球天命者所做的一切奇怪之事,都不再发表任何看法… 毕竟,既然已经断定一个人是疯子,或是一个精神不正常者,那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在他自己的视角里就一定是合理的,如果还要强行用常理去度之,只会让别人以为你是个脑袋秀逗的神经病… 当然,虽然地球天命者对友军分尸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满足自身的变态癖好,但还是有极少一部分人,在所有人都面露复杂的情况下,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在储粮?” “你是说…吃同类的尸体?” “没错,这几天地球天命者的团队根本没有什么猎获,而指引者又分走了三分之二的食物,再加上三天时间的坐吃山空,他的食物肯定已经不多了…” “嗯,这样解释就合理了,看来他只是单纯的嗜好杀戮,并不是真的疯子…” “哈哈,我就说嘛,一个精神病,怎么可能干掉我们那么多人?虽然把队友的尸体当成食物有些别扭,但这也是他当下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了,呵呵,能理解…” “是啊,毕竟论硬实力,他终归只是一名脑力型天命者,生存永远是他要克服的最大难题,如果我是他,拿了食物就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要知道隼翼天命者还…” “快看,他在干嘛!” 一声简短的惊呼过后,所有正在观战的淘汰者们,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多数人的表情透露着疑惑不解,少数人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为什么? 因为原以为会在分尸后迅速离开的地球天命者,此时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往兽皮袋子里塞了一块血淋淋的人体组织,便速度极快的沿着六人组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显然是准备去找他们的麻烦了… “呃…他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疯了,他不会要去单挑六人组吧?” “不会,他不可能做这种蠢事,隐身能力虽然强,但声音是不可能屏蔽的,只要是近距离偷袭,他就一定会被别人发现,我认为他应该是为了躲避隼翼天命者,所以才选择反其道而行,进入活动区…” “没错,他刚刚还拿了另外两枚原始徽章,也就是说,他至少能持续隐身一个小时以上,这已经足够他在活动区中找到暂时的藏身之地,到时候等隼翼天命者回来,他自然可以重新再进入任务区避难…” “可是他为什么不进入重叠区域呢,那里虽然危险,但至少不会被指引者探查到具体行踪,大不了每过几分钟就回一次任务区呗,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一个小时后,他不就被执行者查到具体位置了吗?” “这…” 刚刚还兴奋讨论的几人顿时语塞,一下子都答不上来话了,好在,很快就有人,将他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比赛现场… “快看,他发现六人组了!” “他还在靠近!!” “天呐,他真的准备单挑他们!” “该死!!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我可是下了重注在你身上的!” “哎?你不是说自己不会下注脑力型天命者的吗?这怎么…” “关你什么事,好好看你的比赛…” “哼,你下注在他身上,不输才…” “哈哈哈哈,谢天谢地,我就知道地球天命者没有那么蠢,哈哈…” “什么?他竟然绕路了?”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绕开了六人组,还以为他会去偷袭他们呢…” “哈哈,你们快看这六人组,他们竟然在抽签决定谁先进入活动区,他们还不知道呢,地球天命者已经进去了…” “嗯,六人组的谨慎是对的,因为一起进入活动区的风险很大,一旦遇到埋伏,很容易就团灭了,所以找一个人探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他们的队长有点…” “这家伙可真够差劲的,明明自己抽到了最短的签,却还要跟别人换…” “那是因为他知道,脑力型天命者在团队里,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话语权…” “哼,你错了,那也要看是哪个脑力型天命者,如果是地球天命者,我相信他们甚至会把话语权主动上交…” “你们都错了,六人组的队长,是本星团十大初生文明之一的挪威族的皇子,他身边的那五个天命者,都是挪威文明培养出来的附属文明,所以最终探路的人,只会在另外五人中出现,至于他为什么会采用抽签的方式,恐怕是想显示自己的公正无私吧,只是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呵,真有意思…” “快看,地球天命者进入活动区了!” “我现在更加看不懂了,既然他进入活动区的目的不是为了偷袭六人组,那就只能是为了避难,可为什么不进入重叠区或者危险区呢?只需要在区域边缘晃悠不就好了吗?一发现不对就可以撤回任务区啊…” “可能他有别的什么想法吧…” “哎?他进入活动区之后,为什么没有深入?反而在边缘区域徘徊…”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哈哈,他不会是傻了吧,两个区的交界处,怎么可能会有罗尔徽章?” “谁说没有,万一工作人员就是故意把罗尔徽章藏在交界处呢?” “如果真的藏在交界处,那么进入活动区的天命者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要知道,沿途搜索,是野外长途探险必须要掌握的技能之一,除了可以帮助自己搜集到有用的物资以外,还能让自己避免危险或埋伏,所以只要进入活动区的人,就一定会检查周围的草垛和道路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你说的没错,交界处的确没有罗尔徽章,就算有,估计也已经被人捡走了,但是你们看狂徒现在所在的位置,他刚好在六人组进入活动区之后,会遇到的第一个小山坡底下,也就是说,小山坡前面的这一条土路,刚好是六人组的必经之地…” 此话一出,水晶大厅中便又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惊呼声,虽然杂乱之中还透着不加掩饰的横铁不成钢,但大家的中心思想几乎都是一致的,那就是… “他一个人,没有工具,没有武器,山坡上也没有大石头或滚木,他凭什么去埋伏别人?况且我还在他身上压了重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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