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听多了不耐烦,也可能是因为烤肉的时间太过冗长,亦或者,就是单纯的想换个话题聊聊,所以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的选择了见缝插针… “哎,伙计,不好意思,我打个岔,就是有一个问题哈,你看你不也是脑力型天命者吗?你觉得罗摩象是自己把自己给撞死的呢,还是因为地球天命者才…” “呵呵,这还用想么?” 长发男瞥了眼身旁的巨型骨架,以及罗摩象唯一留有皮肉的脑袋,迎着其余几人惊讶的目光,给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答案… “不然你们以为,地球天命者为什么要紧挨着透明能量罩住呢?” “嘶~难道他早就想好要这样做了?” “不,不是…” 见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有人能会错意,长发男顿时翻了翻白眼… “我的意思是,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防止巨化异兽的出现,或者说防止各种意外的出现,换个说法就是,如果意外没有出现,他大不了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可如果意外出现了,他立马就能将其解决…” 似是怕大家不信,长发男又从篝火中抽出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条,随手朝着远处的一道道浅坑扔了过去… 咣啷啷~ 随着火烧棍落地后的火星四溅,长发男的低沉之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他的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佩服… “就比如那些深坑,之前地球天命者曾派人过来传话,大意是用火种来交换我们的劳动力,虽然我很惊讶他那么快就能找到生火的材料,但我还是没有去…”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生火技术不弱于任何人,想要升起篝火只是时间问题,另一方面是我不太理解,他要那么多劳动力干什么?所以本着遇疑先退的原则,我准备等去的人回来后,再问问看是什么情况…” “当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外面那些土坑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没错,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许多土坑,由于好奇就下去看了眼,结果发现了不少动物毛发和鳞片,其他深坑也同样如此,不难想象这些深坑的用途是什么,所以很快我就脑补出了兽潮经过这里时的场景,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话音落下,他扫了眼若有所思或脸色复杂的众人,又转头看向正在跳跃着热焰的篝火,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地球天命者,他设计了一系列的预防措施,来帮助自己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大型猛兽,他先用火种交换劳动力,再由劳动力变现为深坑,如果时间允许,他一定会在深坑中插上木刺,并在表面盖上一层杂草,这样在晚上睡觉时,就算有猛兽想要暗中偷袭,他也完全不用担心,只需要等第二天睡醒,去深坑之中寻找早餐即可…” “但是很可惜,地球天命者没来得及埋放木刺,也没来得及掩盖坑口,因为异化巨兽进入了任务区,但这却恰恰成为了他获取食物的来源,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因为异化巨兽所引发的大规模兽潮…” 迎着众人惊叹的目光,长发男深信不疑的说出了自己的推理内容… “兽潮经过深坑,大批野兽死亡,地球天命者收集尸体,尸堆吸引罗摩象,他再故意吸引仇恨,迫使罗摩象冲撞能量罩,而他只要能在关键时刻躲避掉致命一击,那么罗摩象必然会因头骨碎裂而亡,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且还是近乎完美的成功了…” “而这样一番极为缜密,且容错率极高的计划,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完成,但却又有几个人敢去这样做的呢?所以地球天命者无论是心智还是胆魄,都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同时也告诫了我们一个道理…” 拉长语调的他,极为严肃的点点头,说出了本次聊天的结束语… “请不要小瞧任何一个脑力型天…” “哎呀!肉好了!吃饭吃饭!!” “哈哈,终于好了,急死我了!” “哎,别抢,别抢,给我留一块…” 见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争抢肉块上,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长发男不禁郁闷的撇了撇嘴,但当他发现篝火架上的肉块已经所剩无几之时,也顾不得再多说什么了,赶忙也加入了抢夺肉块的行列… 见缝插针的抢下肉块,长发男就着飘鼻而过的肉香四溢,一口狠狠咬下,汁水瞬间溢满整个口腔,只让他大呼过瘾… “吧唧吧唧,对了…” 就在众人狼吞虎咽之时,其中一名好事者似乎是为了找话题聊天,突然对长发男提出了一个有关地球天命者的疑惑… “你刚刚分析了那么多,我听着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你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啊…” 闻言,正大快朵颐的长发男顿时眼神一闪,下意识的停下了咀嚼,因为他已经明白对方的问题是什么了,但在极为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故作不知的皱起眉头… “什么问题?” “就是…” 提问者指了指一旁的巨型骨架,眼中透露着深深的不解… “如果地球天命者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那他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呢?还故意把尸堆挪走?尤其是我刚刚查看了摩罗象的眼睛,的确发现了破裂的痕迹,但是却没找到斧头,也就是说,他把自己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了?为什么?”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满脸问好,因为他们也搞不清楚,这地球天命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很快,他们就听到了长发男思考之后得出的一个老生常谈的猜测… “也许,他真的是为了示好?” “我觉得不像…” “那你认为是什么?” “呃…我也说不上来,就是…” “觉得有点怪?是吗?” “对对对,但不知道怪在哪…” “我跟你感觉差不多,唉,难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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