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间隙,我突然看见了透明能量罩里的二哈,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没错,此时的她整个人状态恍惚,正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爬起,茫然片刻后,找了个视野通透且离我只有不到五米的位置,开始旁若无人的蹲下舒畅,从头到尾一副根本不把我当外人的娇憨模样… 也是,我身边的篝火才刚刚升起,还没有往里面添加新柴,如此昏暗的情况下,我身上又沾满了泥土,所以她看不见我倒也正常,就是这水滋的好像有点歪… 都特么滋到脚上了… 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我相当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肯定,正准备转过头,二哈却因为脚上的尿液清醒了过来,并像小狗一样快速的抖了抖自己的脚踝… 好巧不巧,几滴豆大的白黄液体直接射中了我面前的透明能量罩,晶莹剔透,粒粒夺目的同时,还带着一股子佳酿挂杯的醇厚感,顿时让我呆立当场,灵光乍现…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二哈不放,一旁的霸王花当即白眼一翻,突然凑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眼中尽是嫌弃… “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不…不是…” “什么不是,人家好歹是一位女士!” “不是,我的意思是…” “别解释了,赤身裸体是因为我们没有选择,但你这样盯着别人看,不觉得…” “妈的,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见我突然发火,霸王女这才尴尬呃止住了话头,还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你说,你说…” “我的意思是…” 我若有所思的抚摸着面前的透明能量罩,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我想到办法了!” ……… 有了志同道合且默契十足的队友,那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我和霸王花两人分工合作,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将能量罩边缘处的松软土壤全部挖了出来,并将其混合尿液,贴着能量罩表面层层堆拢,仅仅半小时左右的忙碌,便垒出了一块三米高的站台…biqubao.com 好吧,说是站台,其实就是个仅供一人站立的土墩子,整体面积很小,而且一会还需要物理敦实,以及至少一整个上午的阳光照射,才算是彻底完工… “霸王花,接下来你辛苦点…” 正在搭建土台阶的我,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脏污和汗水,头也不抬的吩咐了一句… “你先准备三个诱饵吧,只要我们撑过明天,之后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守株待兔?” “呃…就是等着别人自己送上门…” “哦~你们地球人讲话真有意思…” “呵呵,这样表达不是方便的么…” 聊天的间隙,霸王花已经分别在三具尸体的嘴里,吐上了三口唾沫,并用藤绳将尸体的嘴巴扎紧,一并拖到了一百米开外的尸堆之上,还特地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对了,狂徒,我刚刚想起一件事…” “嗯?” “你不是说一会儿要下雨吗?” 霸王花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土台阶… “万一雨水把站台冲刷掉怎么办?” “没事…” 我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 “你帮忙去找一些木材杂草之类的东西过来,我得给站台做个雨盖…” “好!” 霸王花没有怕累的意思,很痛快的应了一声,便打开原始徽章的照明功能,扭着大屁股开始在四周寻找可用的木材… 说起来,这也算是兽潮发生之后,第二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没错,那就是一地的免费柴火… 其实就是周围的矮丛树枝在刚刚都被兽潮撞断踩烂了,所以我们根本不用花费力气去砍树,只需要捡起来就可以直接用,真就跟捡便宜似的方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霸王花仅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收集来了数量极多的断木烂枝,正巧我的土台阶也搭完了,直接上手开始制作简易的挡雨棚… 这东西并不难,只需要用藤绳把各种木头排成板,再用树枝一层一层往上叠加,每盖一层糊上一层土,直到盖住木排之中所有的缝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忙碌的过程中,我也与霸王花聊起了家常,知道她是家族长辈赋予厚望的天之骄女长女,下面还有四个妹妹和两个弟弟,有人把她作为学习的榜样和进步的目标,也有人嫉妒甚至觊觎她天命者的位置… 这导致原本应该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现在却硬生生的活成了一出宫廷争斗剧… 除此之外,每年她还要参加家族试炼… 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继续担任天命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后来居上的兄弟姐妹退位让贤… 其中最为残酷的就是后者,如果最后她没有通过测验,不仅天命者之眼会被人直接挖去,体内的毒囊也要被硬生生割掉,全部交由下一任天命者继承… 根据她的说法,以前科技还没有太过发达的时候,失去了眼睛和毒囊的天命者,就相当于成为了一个没有消化能力的盲人,终日只能靠营养液才能苟延残喘… 可悲的同时,却又不禁令人感慨… 每一个天命者的诞生,都伴随着生与死的考验,所以与其说他们是天之骄子,不如说他们是通过层层考验,在无数坎坷挣扎之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蛊,更为贴切… 见我神情肃然,手上动作也不知觉放慢了不少,霸王花点头一笑,似是不想让聊天氛围过于沉重那般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只留下了二十具野兽的尸体当做口粮,剩下的全部拿来当诱饵了…” 收回心神,我加快手上的动作,同时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 “好,二十只野兽足够我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况且等我们捕猎了罗摩象,根本就不愁吃的,哦,对了,我都忘记问了,中了毒的罗摩象,还能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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