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间隙,左手腕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我知道这是生物泥接收到了消息,只是心里还有些疑惑,这大晚上的会有谁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自己… 抬起手臂,将生物泥贴于额头,我开始感应来自远方的消息… (尊敬的地球天命者,狂徒先生,感谢您不远万里来到罗尔星参加天命者会议,我们代表整个罗尔星,欢迎您的到来!) (在天命者会议开始前的六天,您将领略到不同以往的星球风貌,特色十足的罗尔美食,以及全体罗尔人超乎想象的热情,为此,我们特地准备了鹰嘴兽向导团队,带领您去参观,品尝,游玩,体验…) 这明显是群发的旅游文案,我看到一半就彻底失去了兴趣,重新把生物泥粘好,扔掉烟头关上窗,就这样抱着榔头兄躺在沙发上,准备闭眼去找周公拼刺刀… (睡了么?) 收到二哈的消息,我顿时来劲了… (没呢,过来坐坐?) (有事和你聊…) (好,穿少点,方便脱!) 让我意外的是,这次二哈并没有用骂街回应,反而极为严肃的来了一句… (正经点,我刚刚从朋友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是有关天命者会议的…)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我现在过来,到了再说!) (好!) 关闭心念交流后,我脸上原本的轻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皱的凝重… 为什么? 因为早在建立六人小队前,我就担心竞技规则会出现新的且对我们完全不利的变动,比如不允许私下组队,或者必须按照人数要求来组队,等等类似的调整… 而从刚刚二哈如此严肃的语态来看,我的乌鸦嘴大概率又灵验了… 果然,前期的顺利,都是为了中期的波折,以及后期的意外而做准备的… 叹气的间隙,我已经起身开始冲澡,并在冲洗干净后,从机械腿中取出了一瓶许久未用的短效兴奋剂,又找了点纯净水将两者稀释,均匀的涂抹在身体表层… 倒不是为了驱蚊,主要是兴奋剂里面有一种化学成分,在稀释后会产生一股异样的芬芳,所以将其擦在身体表面,不就恰好成为了活塞运动前的加分项么? 扣五十个犯人眼珠的功夫,二哈如约而至,带着几分急迫和严肃… “嗯?你房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见她一进房间,就注意到了自己精心为其准备的自制香水,我顿时嘴角一裂,但还没等开口炫耀,她就突然惊叫了一声… “你不会拉床上了吧?” “你才拉床上呢…” “奇怪…哪来的味道…” “说正事!” 二哈皱着眉头左嗅嗅,右嗅嗅,直到我催促了一句,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到正题… “出事了,我有个朋友说…” “先说说你那个朋友的来历…” 二哈一愣,立马明白我什么意思了,但眼中却闪烁着犹豫… 我眉头一皱,点上一根烟… “怎么?不方便说吗?” “倒不是不方便说,只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对他来说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弹了弹烟灰… “那你还是直说吧,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强,对待事物也永远抱有怀疑的态度,如果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和消息的来源,我可能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的事我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似是想起什么,二哈摇头苦笑…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乱说,主要我担心探取记忆的设备…” 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于是便不再纠结消息的来源… “行吧,既然你朋友顾虑那么多,那就算了,有什么消息你直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二哈的表情重新变回了刚刚的严肃… “我朋友说,罗尔人这次举办天命者会议的动机并不纯粹,明面上是挑选管理者从而更好的消灭系统,然而实际上,却是为了召集兵马,前往一个早已毁灭数年的荒芜星团,争抢其中的源能矿和宇宙资源…” 我心中诧异,下意识反问… “你确定自己说的是一个被毁灭的星团?而不是一个星系?或者星域?” 二哈摇摇头,眼神依然严峻… “你没听错,就是星团!而且正在为抢夺资源做准备的不止罗尔文明一个,还有其他星团外的文明!” 我沉吟数秒,理好措辞,疑问如梭… “第一,据我所知,罗尔文明还没有跨越星团的能力,所以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去掠夺其他星团的源能?” “第二,既然罗尔文明自身没有离开本星团的能力,那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荒废星团拥有源能矿’这一消息的呢?”biqubao.com “第三,如果是外星团的人告知了罗尔文明,那么他们又为什么告知呢?是为了寻找盟友?还是为了寻找炮灰?” “第四,基于第三点,罗尔文明的统治者一定不是傻子,如果对方真是为了寻找盟友,那以罗尔文明的实力,在那么多个星团里,明显是排不上号的,既如此,罗尔文明一旦答应了合作,那结果必然成为别人的炮灰,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第五,按你刚刚说的,罗尔文明想召集人手去掠夺其他星团的资源,可天命者们又不是小学生,怎么可能光听罗二人的一面之词,就把自己的族人送上战场呢?” “第六,基于第五点,罗尔文明强大是没错,可还没强大到能以一己之力单挑所有文明的程度,所以他们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对所有天命者发号施令?” 话锋一转,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又补了一句… “就算罗尔人拥有洗脑设备,那也只是控制我们这种天命者而已,又如何做到控制整个星团的人呢?更别提有些天命者在族中地位很低,手上根本没什么权利…” “第七,也就是最后一点,罗尔文明去掠夺资源的目的是什么?不应该先把星团里的系统消灭干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208/730887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