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结束,总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慢的掐灭烟头,站起身点头一笑… “好,我送二位出去…” 我笑着应了一声,刚准备起身,却突然想起了系统的事… “对了,您是怎么知道系统的?” 提起这个,总首的脸色开始变得微妙起来,短暂的沉默后,感慨的叹了口气… “应该是一年多前吧,有位老同志拿着一份文件,想要进入我所在的总军区,但是总首毕竟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就算再重要的文件,也得层层申报,级级审批才能到我手里,更何况他对见面的原因只字不提,只说必须要亲自把文件交到我手里,所以像这种既无法辨别事态的严重等级,也不符合流程的要求,我是不可能对他特殊召见的…”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心里却有些堵得慌,只能继续听他讲述… “后来,这位老同志在军区门口等了差不多有三四天,期间我们找人送饭送菜他也不愿意吃,下大雨也不找地方躲,劝了也不听,枪指着也不走,摆明了是想用苦肉计逼我出现,但要是谁来都用这法子,我这个总首还当不当了,所以我干脆叫警卫员给他搭了个棚子,起码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总不至于让人在军区门口被冻死吧…” 我没吱声,只是默默一叹… 话锋一转,总首似是想起了那时的场景,突然摇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佩服… “轴是轴了点,但他也不傻,差不多过了有一个星期吧,警卫员突然和我说,那老同志早上的时候自己离开了,我当时还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跟我说话的警卫员,就是老同志本人…” 我顿时一惊,下意识问… “他本人?” “对,本人…” 总首无奈的点点头,稍稍抿了口茶水… “按正常来说,我们是不可能让人一直在军区外待着的,毕竟间谍探子什么的无孔不入,但是我们搜过他的身,发现他也没带什么拍摄设备,就光秃秃一份空白文件,再加上他平常从不扰乱办公和军队操练,所以我们也就随他去了…” “谁曾想他竟然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把警卫员的标准服装给画下来了,还不知道从哪搞了个假的人皮面具,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混进来了,唉,一提起这事我就来气…” 见他一脸嗔怒,我心里暗笑的同时,不禁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真的警卫员呢?” 提起这个,原本还佯装不喜的总首,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 “被他藏在林子里了,呵呵,说起来他其实一早就给我们下套了,我当时也是怕这老同志挨不住,所以每天都叫警卫员去看看情况,生怕他身体上出点什么差错,这时间一长啊,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这就导致谁也没发现,那天警卫员换了个人…” “而且他聪明就聪明在,并没有第一时间揭露自己的身份,而是等到我下部队巡视,车里就三个人的时候,才把一切都交代了,嗯,是个做大事的人…” 稍微感慨之后,总首默默掐灭香烟,抬头看向我,眼中似有精光闪过… “他来就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告诉我有关系统的秘密,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我才下定决心断开了所有与联盟的关系,并且重新开始思考华夏对你,对榔头帮的关系…“ “第二个是,他祈求我能撤销掉对你的全国通缉,可由于当时你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又没办法向外界解释原因,于是只能拒绝,不过这事我是记下了,对于榔头帮在华夏内还遗留的成员,我也尽量选择视而不见,想着等哪天把你抓到了,再找你好好聊聊,结果连着好几次的联合国会议,又恰巧赶上虫灾爆发,这事就搁置了…” 语气一顿,他微微嘘唏… “现在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老同志回去之后没几个月,就被人暗中偷袭,变成了植物人,而当我想起找你聊聊的时候,你竟然已经从鸟笼里逃走了,呵,你还真有本事…” 我并未理会总首的调笑,因为本就一直在压制的沉重,如今却再次涌上心头,难免让人有些百感交集,足足一根烟的功夫,我才掐灭烟头,脸色复杂的幽幽一叹… “唉,虽然人已经走了,但他的家人应该还健在,麻烦您替我照顾他们…” 总首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没有他,我们恐怕现在还和联盟与虎谋皮呢,甚至对你的误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所以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是个英雄,而对待英雄的家人,华夏从不敢怠慢!” 我深吸一口气,浊气轻吐… “那就谢谢您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该感谢您,事实上,今天与您这一番畅聊,不仅解开了我多年以来的疑惑,还让我意识到了人类文明的渺小,外星文明的强大,以及…” 此刻的总首,脸上写满了尊敬… “天命者的伟大!” …… …… 告别华夏总首,离开渤海基地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这次会面虽然比之前的会面时间要长,但收获也是最大的… 因为总首已不再纠结于统治者计划,而是真心实意的选择加入了大团结,甚至还特地找智囊团完善了其中的细节,并决定在三日后与各国总首开一个线上会议,以保证灾后重建一结束,就能够立刻启动计划…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我能够彻底消灭联盟的情况下,不然说的再多也只是空想而已,所以我与小红刚一离开渤海基地,便朝着重装武核发来的坐标急射而去,哪怕这一坐标的位置在… 月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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