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想到那么快,星游甲明显有些愣神,但在短暂的无奈后,也只能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会为您准备好晚饭的!” “那就麻烦你了…” 点头谢过,我并未着急动身,而是在思索片刻后,问了个问题… “你能在这等多久?” 见星游甲皱眉,我又解释了一句… “你别误会哈,只是地球上的麻烦事不少,如果会耽误天命会议的话,我就不用下去了,直接派小红和机械军团去也一样,但如果距离天命会议还有多的空余时间,我希望能亲自去解决,所以您看…” 也许和尾句用上了敬语有关,星游甲眼中了然之色一闪,笑着摊了摊手… “既然狂徒先生有非解决不可的麻烦事,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非常感谢!” “对了,三天时间够吗?” 听到问题,我下意识的看向小红,见她面露同意,便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可以,如果超过三天,那我们就直接出发,剩下的事情交给小红也一样…” 见我同意,星游使转头对着躬身站立的鸟嘴兽,扬了扬下巴… “让驾驶员开启泊船模式,时间就定三天,顺便向总部汇报这里的情况,对了,把乱影虫带上,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刚好下去领略一下地球的风土人情…” 语气一顿,他对我笑了笑… “狂徒先生应该不介意吧…” 没等我说话,小红眼中便突然闪过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那您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毕竟狂徒先生在地球的名气,相当的大!” ……… 十分钟后,拓展仓… 耳边传来驾驶员的嘱咐… “狂徒先生,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在距离地球轨道一公里处打开舱门,接下来,您有十分钟的时间做准备…” “好,麻烦你了!” “哐”的一声戴好面罩,身穿五金之躯的我扫了眼身后的机械人,以及穿着太空服且正在摆弄通讯器的小红,转头看向舱门外那颗漂浮在深邃太空中的哆来爱梦大脑袋,眼含莫名的轻吐一口浊气… “呼~机械人动静太大,把人吓着就不好了,这样,我先过去,等处理完,再和各国领导沟通一下,结束给你消息…” 小红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星游使送的太空服不太合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快些…” 注意到她的用词,我不禁咧了咧嘴… “你的态度最近好像有了些变化,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尊敬了,大姨妈来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笑意… “大祭司说,如果经常对你用尊称,你难免会对我产生距离感,所以适当的俏皮和玩笑,更容易让你感到亲近和轻松…” 看着舱门外愈来愈近的哆来爱梦,我眉头一皱,脸色开始变得古怪……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小红耸了耸肩,举起通讯器晃了晃… “昨天我向她请教了几个问题,她直到早上才给我回复,当然,主要因为通讯器连接长途感应机,花了我不少时间!” 我扫了眼头盔内部的电子屏幕,发现还有五分钟,便随口扯了个话题… “记住了,到地球之后,你…”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身后冷不丁的询问,不禁让我一愣,下意识的陷入了沉默… 见我不吱声,小红眼中犹豫一闪,凑近到面前,抬头盯着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五金之躯,以及眼部位置那双若隐若现的深邃瞳孔,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记忆消失了,但我想找回来,你能帮帮我吗?” 看着她动人的双眸,以及渴望真相的眼神,面罩之内的我,微微一叹… “以前的你,帮联盟做了许多错事,还杀了许多无辜的人,就连哈客族被联盟入侵,你也有参与…” 也许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小红在听到我说的内容后,只是呼吸急促了些许,眼神愧疚了几分,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至于她内心的真实感受,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的父母呢?” 我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死了!” 小红些许黯然的点点头… “是因为虫灾么?” 我伸出机械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顺手把油渍抹在她的头盔上… “所以我们才要阻止虫灾…” 小红鼻子一抽,突然伸手搂住五金之躯的腰,眼中泛着点点晶莹的泪花,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难过… “大祭司一直不愿意告诉我真相,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我暗暗叹气,顺手一搂体型瘦小且脸贴腰腹的她,抬头望向舱门外的哆来爱梦大脑袋,眼中闪烁着难言的复杂之色… “或许,她怕你接受不了吧…” 小红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往我怀里又稍稍埋深了几分… 此时,身处五金之躯,身材高大威猛的我,以及身穿太空服,体型娇小可人的小红,在这处装满机械人的拓展仓内,借着极远处那颗蔚蓝之星所散发出的荧光,尽情相拥,沉浸其中,久久不语… 而我与她这份相互不知真假的情愫,在此刻哪怕隔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却依然如丘比特之箭般的,贯穿至双方寂冷多时的心田,似乎为这片漠然至极的虚无太空,绘制出了一副予人温暖的动人画作… 它的名字叫…《谎言下的爱情》 只是这个谎言需要维持多久,以及这份爱情对我来说是否必要… 呵,抱歉,逢场作戏而已! 相拥的间隙,我察觉到了数名机械人不知所措的肢体动作,但为了能让小红放弃寻找记忆的想法,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抱着她,并不断催促时间过得更快一些… 终于,在短暂又漫长的五分钟后,扩音器中传来了略带尴尬的提醒声… “呃…狂徒先生,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等我吱声,小红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怀抱,仅冷冰冰的留下了一句“的确有点打扰了”,便面无表情的站至身后,眼含玩味的拍了拍我的屁股…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 暗暗舒了口气,我迅速收拾好心情,左手扛起重装武核,右手举起机甲榔头兄,目光直指远处的那颗蔚蓝之星,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许久未升起的冷冽寒芒,下一秒便对着面前的舱门,昂扬呼喝… “开门,放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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