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花了近两分钟时间精心描画出的符篆,在老方手掌果断的一拍之下,快速飞落而下,精准的印在了下方卡罗莱的胸膛之上。 跟体型巨大的a级战兽相比,那道符篆显得相当渺小。 但却清晰的印在了卡罗莱的躯干上,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一般。 事情到这还不算完。 老方右掌再次发力,又是一道鲜血从掌心伤口处挤出,凝聚于空。 这波整完,回去得好好补一补...... 眼看着量差不多了,老方意念一动,一道正儿八经的空白中式画轴,在老方身前快速展开。 方大少也不墨迹,再次以血代墨,在展开的画卷上跃动勾勒了起来。 伴随着他“奋笔疾书”的过程,整个画卷仿若活过来了一般,开始发出微微的振鸣。 汗水从额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最后滴下。 肉眼可见的劳心劳累。 只能说这波操作,心神消耗,很大。 不仅仅消耗大,老方的专注力更是拉满,因为画咒的过程中,但凡出了一点差错,这张卷轴就得报废丢掉,前功尽弃,重新再来。 他可不想再折腾一次,费血又费神。 而且这种事,第一次的成功率最高,越往后状态越差,成功率也会相应的降低。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老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下来。 缓了一下状态之后,他将展开的画卷面朝下方,双手一合,化身神棍,嘴里开始念经起咒。 与此同时,画卷上的咒文和无马骑士卡莱罗身上的符篆,仿佛互相之间产生了某种默契的联系一般,齐齐闪耀出刺眼的光芒。 正陷入婴儿睡眠的卡莱罗,周身开始缓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并且浑身上下也开始不规则的抽搐颤抖了起来,仿佛在挣扎对抗着什么。 而令人震惊的是......它那巨大的身体,竟然开始朝着上方,慢慢的悬浮升起...... 就在卡莱罗开始升空的时候,老方的眉头也紧锁出一个“三”,额头再次布满汗津。 接下来,就是拔河环节,看谁能耗过谁了。 物理臣服大邪天已经做到极限了,接下来就是原始本能的对抗,虽然肉体的损害也会极大影响战兽的精神状态,但即使卡莱罗已经重伤陷入了深度昏迷,可它潜在的本能,还是会对这道收纳道法,产生天然的抗拒。 当然,这种无意识的本能很有限,至少跟清醒健康的状态下,抵抗力道是完全没法相比的。 能不能拔得过,说实话......老方心中也没底。 这说到底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尝试,成功与否,只能说实践出真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那些老家伙们,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重了。 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在现场出手,签订契约? 我靠!他竟然真的还有空余的魔能数吗? 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但也不对啊,签订契约的话没人打扰撑死几分钟差不多了,他这在里面可是待了十多分钟了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裂隙光柱中并没有新的a级圣光系战兽继续出现,整个战场的局势,开始明显陷入了人类方阵营的节奏中。 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掌控局面。 所以大家的心态就略微松弛了一些,而那么一个大的“碗”扣在大地上,并且距离战场中心还不算太远,再加上那魔性十足的滚动表情包,你想不注意都很难。 好奇心归好奇心,但大家仍旧是保持一个观望的状态,没有贸然过去打扰。 还是那句话,这小子是个火药桶,谁都不想凑上去,当点燃引线的那根火柴。 所以说,身上带点刺,还是有好处的。 而此刻的老方,双手指尖互捻互掐,整个脸部的肌肉都绷紧成了一块。 卡莱罗昏迷沉睡的身体,已经离地几十米了,距离那个浮空的画轴,也只剩下一半的路程了。 就是现在! 给我凝! 大喝一声下,老方一咬舌尖,又是一口血液飞向展开的画轴,后者被精血一喷,登时光芒大盛! 无马骑士卡莱罗那一百一十米左右的庞大躯干,在金色的光晕的包裹下,豁然间......缩小了一半! 紧接着,再缩!再小! 就跟变戏法一般。 在这个缩小的过程中,上升的速度,也陡然增快! 越靠近画卷,卡莱罗的身体就越小,到最后直接化成了一团璀璨的光芒,嗖的一下,钻进了那道画轴之中! 而后者也自动卷起。 不多时,一个紧闭封密起来的画轴,静静的飘浮在空中。 这神奇的过程,别说是其他人类了,就连智慧非凡的摩云禅那,一对铜铃巨眼,都眨巴眨巴,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老方都不想讲话了,直接往后四仰八叉的一躺,闭目养神,深呼吸起来。 大邪天也是适时的抬起巨掌,将自己的主人稳稳的托在了手中。 这一波,简直比自己化为灵体,当buff增幅器都累。 准确的说,是累的多。 心神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身上的衣物都完全被汗水浸透,像方大少这种生龙活虎的家伙,都涌起一股难得的疲惫之意。 不过嘛...... 简单小憩一下,舒缓了一下乏累的状态以后,老方直接一个仰卧起坐,将上半身立了起来。 盯着远处那道安浮于空的封印画轴,一股难掩的欣喜之情,也是化为道道精光,在眼中泛起。 招了招手,那道画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飘飞而来,老老实实的落在了老方的手中。 上下抛了抛,感受着那扎实的分量和稳定的状态以后,老方嘴巴一咧,情不自禁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a级封印卷轴,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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