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希利王国,东南群岛,达利亚公国。 洛德主教此时正在享受他美妙的晚餐。 餐桌之上,大鱼大肉,美酒佳肴,一个不少。 嗝—— 酒足饭饱的洛德主教,舒坦的靠在真皮椅子上,拍了拍自己那油腻的啤酒肚,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最近体重好像又见长了,看来又得订做新的服饰了。” 略觉束缚的皮肉,还有那让人有点不舒服的紧实感,让洛德主教很快就定下了穿新衣,戴新帽的计划。 想一想,自己被派到这个小小公国内,好像已经快二十年了。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洛德是不想来这个隶属于欧希利王国的岛上小国的。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年轻了......想法也太幼稚。 山高皇帝远,海阔渔人强。 身为达利亚公国内光灵教会教区的最高负责人,洛德主教充分感受到了一权在手的快感。 虽然只是个公国,面积和资源有限,国际声望也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洛德主教本身也不是什么有大抱负的人。 凤尾的滋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鸡头的滋味是真的爽。 吃的好,穿的好,跟当地的官员们勾肩搭背,再跟一些有姿色的神仆修女们嘿咻嘿咻,这土皇帝的日子,只能说得劲。 遥想自己当年来此之前,还是个年轻的细狗,而现在,早就已经肥膘满身了。 至于教义规矩啥的,哎呀~这里我最大,那当然是我说的算了。 虽然这片教区似乎都被教廷国给遗弃了,仲裁部的巡视官五六年才来一次,可洛德却乐享其成。 他甚至巴不得巡视官永远别来才好呢,这样他连演戏都不用演了。 本来“堕落”的初期,面对巡视官的到来,洛德还是有些紧张的,心里慌的要死。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检查了一下那个“东西”以后,便回去了。 整个过程,压根就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后面几次来此的操作,也几乎如出一辙。 这下洛德算是彻底放心了,心思算的上精明的他,也是有些察觉到了,那个“东西”好像才是关键,自己的存在,好像并不是很重要。 念及此处,动都懒得动的洛德主教,慵懒的瞥了隔壁的教堂一眼,随后便稍稍坐直了身体。 “饭后茶点呢?怎么还没来?” 洛德的脸色有些不悦了。 往常这个时候,饭后的热茶早就该呈上来了,他这个饭后喜爱喝茶的习惯保持了多年,下人基本都知道。 “老爷,要不我帮你去问问吧?” 让人起鸡皮的夹子音中,一位姿色还算不错的侍女,赶紧上前大献殷勤,并且娇嗲的抛了个媚眼。 她穿着一身教廷修女的服饰,只不过是修改版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只能说一眼看去,全是擦边。 这种不三不四的行为,这种有辱教规的装扮,如果放在教廷国的话,恐怕就得火刑架上伺候了。 可在这里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哎,好好好,你可快点儿。” 洛德主教两眼放光的摆了摆手,看着后者那一扭一扭离开的妖娆背影,他直呼自己的品位相当到位。 侍女离开了,洛德主教也在一片靡靡幻想中,打起了呼噜。 酒足饭饱,再加上体态肥膘,就容易使人犯困。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正处于浅度睡眠中的洛德,忽然间头顶一凉,下意识的就苏醒了过来。 这是...... 感受着脸颊上那滑落不止的液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洛德主教,心中骤然火起! “谁踏马往老子头上泼酒水的!是......” 一拍扶手,洛德主教立马就站起了身来,可下一秒,他望着亭外小道的眼神一僵,霎时间就把话头给憋了回去。 只见凉亭外,两道身影,宛如雕塑一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后面那人,身形瘦高,浑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中,双肩绣满了血色鳞纹,兜帽之下,一片黑影笼罩,根本看不清五官。 而靠前之人,身形稍矮,身着无袖短打,露出精壮的臂膊。 青筋暴凸的小臂上,紧贴着一对金属制的锋锐利爪,哪怕夜色笼罩之下,也透露着微微的嗜血寒光。 最可怖的,还是他那张脸,半张无规则的金属面具盖在脸上,可露出的半张面庞,嘴角有明显的裂口缝合,眼睛更是森白一片,只有眼白,没有眼瞳。 头发枯乱如鬼,而这个人,此刻正微驼着上身,诡异的歪着脑袋,森白的眼球,紧紧的盯着凉亭中的洛德。 裂口的嘴角,还勾起一抹瘆人的弧度。 别说把话咽回去了,一睁眼看到这么个怪异可怖的家伙正死死的瞅着自己,刚站起身的洛克差点浑身一哆嗦,膀胱都没守住......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光灵教会的地盘!我可是教廷国的人!你们......到底有何贵干?!” 虽然见此情景,心里慌得不行,但洛德主教还是赶紧搬出自己身后的靠山,试图镇住对方。 “呵呵呵——” 回应他的,只有那位武师打扮者发出的阴森怪笑。 “来、来人!守卫呢!快点来人!” 洛德主教的神经,也是有点绷不住了,赶紧开口大叫起来,企图呼唤守卫来救。 “别喊了,这座教堂里,如今只剩下你一个活人了。” 驼背武师,话语间充满了玩味的嘲弄。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要钱吗?要多少我都给你们,图财不图命,道上规矩我懂,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报警!” 洛德主教也是有些架不住了,直接老底全抛,只求活命。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来此地做什么,但那句只剩下一个活人,属实是把他给吓坏了。 他可太怕死了。 “那个东西在哪?” 这回开口的,是那个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袍中的不知名人物。 “什、什么东西?” “嗯?” 发问之人,冷哼一声,似乎对洛德给出的答案,不太满意。 “残狼。” 只是吐出名字,驼背武师便已经在一片怪笑中,心领神会的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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