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操作,给不少人都吓坏了。 周围那些跪着的家族子弟,此刻恨不得赶紧上来,堵住亚摩斯的嘴,让他别踏马再放屁了! 人家这番赤裸裸挑衅味十足的动作,你这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再往后,人家要真动手了,这里的人谁能活啊! 围观的人瑟瑟发抖,老方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那张呆滞的面容。拍了拍亚摩斯的肩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 “唉,抱歉,我实在是不想用这种粗鄙恶心的方式,来表达我对你的态度。” “但没办法,以你的智商,还是简单粗暴点比较好,稍微隐晦复杂点的话,我怕你看不懂。” 在家里那么多年,不是白待的,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是个啥样的草包,老方心里门清。 罗拉看在母子情分上,有时候不会说那么直白,但方大少可不存在这些顾忌。 还没等亚摩斯再度呜呜喳喳的开口,老方直接对着一旁的守卫道: “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塞严实点。” 玩笑般的态度说出最残酷的命令,哪怕是受过训练的家族守卫,也是莫名感觉有些胆寒。 他下意识的就按照命令去做了,并且极其迅速。 “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落我手里的话,你只会更惨。” “以后在外面苟延残喘的时候,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我不喜欢别人拿着我的名头坑蒙拐骗。” “如果你不注意的话,那你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再注意的机会了。” 凑到耳边的悄言结束离开,看着面前那“笑容满面”的年轻人,一股深深地恐惧,在亚摩斯的心底猛然泛起! 见到那睁大的双眼,颤动的瞳孔,老方宛如一个恶魔一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便扭过头,再次朝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快到门前时,老方又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伊娃。 此刻的她,面色憔悴,虽然没像她的父亲那般被吊起来,但双手双脚上,也是拴上了铐链。 身旁还有守卫负责看守,杜绝她一切逃跑的可能性。 而本来愁容满面的伊娃,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之后,本来有些黯淡的眼神,忽然间再度明亮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上全身,伊娃不顾一切的朝前跑去! 这一举动,自然也是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可他们刚跟上去准备进行阻止,目标便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带着脚铐跑步,左腿扯右腿了。 可伊娃却不管这些,发了疯的往前扑腾,嘴里还不甘的喊道: “大哥,帮帮我!我一定会听话的,凭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帮我的!罗拉在你面前,根本什么都是不是!” 一边喊叫着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话,一边往前出溜。 近在咫尺间,就当伊娃以为自己可以抓到眼前的衣角时,那双大腿却不动声色的往后一退...... 而伊娃,也自然是抓了个空。 这一下抓空,让有些歇斯底里的伊娃,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俯视着趴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子,老方淡漠的摆了摆手。 两位正想将伊娃拖回去的守卫一愣,随后便收回了胳膊,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伊娃抬起头,望着那张撇嘴皱眉的腻烦面容,她的心灵,登时沉入谷底。 刚才的一幕,似曾相识。 只不过,双方颠倒了过来。 但态度却无法复制。 当初的老方,面对伊娃的生厌,可以伪装成嬉皮笑脸的弱气模样。 可现在,面对老方那张明显嫌弃的面容,伊娃却连嬉皮笑脸都做不到。 前段时间,听了罗拉那番话之后,伊娃虽然心中的自信已然动摇,但仍旧保留着一些幻想。 但现在,看着眼前那俯视自己的人,那些可能性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主动对你投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看到伊娃那略带癫狂的质问,老方一时间也是没忍住,笑出了身来。 “莫名其妙......我怎么样对你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造反,我给你足够的钱,你自己没那个能耐和本事,意思是怪我咯?” “从头到尾,我逼迫过你吗?难道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吗?” 看到那张嘲讽中又带着几分愉悦的冷峻面庞,伊娃一时间也是梗住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无话可说。 因为对方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啊。 “不,不是你蛊惑......我的吗?” “神马?!” 虽然伊娃底气不足,声音很小,但发言还是被老方清晰的捕捉到了。 一时间,老方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你说我蛊惑你?有意思,你的脑子是白长的吗?” “我蛊惑你去死,你死不死啊?” “就你这个德性,你用蛊惑这两个字,是不是有点过分抬高自己的身价了?” 接连的暴击,直接给伊娃干的血色全无,嘴唇泛紫。 但她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她明白......如果再惹怒眼前这个人的话,自己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 “不好意思,没兴趣。”老方摆了摆手笑道。 一个破家族,还想腻歪多久? 早结束早省心,老方怎么可能还给对方所谓的机会。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更多的乐子可寻了。 伊娃还试图往前扑抱恳求,可老方闲庭信步的走位,依旧是让她连衣角都没摸着。 老方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再度摆了摆手,收到指示的守卫,这一次可是将伊娃给按实在了。 “不行,你不能这样欺负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看着那一脸委屈兼扭曲的伊娃,老方直接撇了撇嘴。 他欺负我! 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把我对他做过的事,对着我同样做了一遍! ??? 你真下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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