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句,举锤。 后一句,直接落锤。 庞大的信息量宛如强悍的冲击波,直接把所有人给冲傻了。 大家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但很多人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初老大方中兴的调离,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一群老人精们都不知道答案,那就更不能指望亚摩斯回答的出来了。 此刻,哪怕亚摩斯的脑袋再迟钝,他也隐隐察觉到......这味儿不太对了。 什么叫“调离的不是我啊?” 难道自己的母亲,当初还是通过抓阄,来决定自己和大哥谁去谁留吗? 不得不说,这亚摩斯的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 还好他没嘴一秃噜,把自己那惊为天人的猜想说出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母亲大人明示。” 果然,依旧是熟悉的一问三不知。 唉—— 罗拉毫不避讳的长叹了一声。 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心累之情。 “我之所以让老大去外地,而不是选择让你去外地,是怕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从刚才到现在,罗拉的话虽然音量不高,但却振聋发聩,给所有人的人,心脏都干到嗓子眼了。 而一条新的道路,也伴随着自家族长的话,在众人脑海中快速铺成...... 方中兴看着上方自己的母亲,面色复杂却又隐含激动。 但脸色涨红的他,还是抑制住了发言的欲望。 当初外调离家的时候,他也曾有过怨言和不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创业发育,心态平和下来以后,他总觉得以自己对于母亲罗拉的了解,自己离家的事情,或许不会那么简单。 因为他和自己的母亲之间,虽偶有争吵,但真的没爆发过什么大的矛盾。 或者说,他愿意存在一丝幻想。 而幻想成真的时候,他又怎能不激动。 就连他那一向对家族愤愤不平的女儿方雪彤,此刻都呆滞在了原地。 自己祖母今天说的话,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就在众人努力让自己,以最大的效率去接受这令人震惊的全新信息时......亚摩斯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茫然。 “母亲大人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不是......我当年并没有得罪什么仇人啊!” 嘶—— ...... 看着厅中那一脸迷茫不解的方家老二,大家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瞬间,大家莫名觉得自己的家主,实在是太英明了。 就这脑袋瓜子,死在外面别说没人埋了,恐怕到时候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由于场合问题,大家努力忍住笑意,但鄙视的目光,已经毫不掩饰的朝着厅中的身影,纷纷投去。 罗拉连头都懒得摇了,她面无表情,好似有些麻木的道: “我的意思,是当初以你的能力,只能待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为了防止亚摩斯再愚蠢下去,罗拉只得选择用平直的大白话,给自己这个二儿子解惑。 你太菜了,不配出去。 轰! 一听此言,亚摩斯如遭五雷轰顶。 这个残忍的答案,近乎击碎了他的灵魂。 不,他不相信那是所谓的真相。 可看着上方那平静的自家老母,那可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更何况......自己印象中的母亲,几乎从来不会跟自己开玩笑。 惶然不忿之中,一股无名怒火,也是涌上心头。 可看到主位处那威仪在上的人,腿脚打软的亚摩斯,都快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的被他卡在了嗓子眼里,整个脸涨的通红。 看着阳之巨红,却敢怒不敢言的老二,罗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就是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啊...... 要能力没能力,要智商没智商,要骨头没骨头。 本以为在家族中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能有点进步和造化,结果原地踏步,寸步未进。 想到这,罗拉不自觉的往旁边瞟了一眼。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丈夫的基因,是真的秀。 秀的自己脑瓜子生疼。 而这意味深长的一抹眼神,也恰巧让回过神的老爷子捕捉到了。 “瞅啥瞅,合着孩子就我一个人生的啊?你不也有份......” 方英杰也是低声嘟囔了起来。 不过,他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当初老大被调走的事,一直算是他长久的心结,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夫人,是不是真如大家所想的那般......权力欲太重,排除异己。 今天这个心结,可总算是解开了。 而自己夫人的这一手,也着实是将这厅中的所有人,一股脑全部打包,闷在了鼓里。 “我知道你们当初的想法是什么,今天这个最后的日子,我这个家主,就敞开胸怀,给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当初的老大,虽然能力不错,但年轻气盛,经验稚嫩,况且他的经营理念,跟我有所不同,甚至可以说有些矛盾。” “一个家族里,出现两种声音,是很危险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些人当初的小动作,扶持有潜力接替我的力量,想弄太子党那一套,有些人还妄图拔苗助长,乌烟瘴气。” “有稳根基的风险,必须处理,所以我把老大调离外地,磨炼他自身的同时,还能避开矛盾激化,减少你们在他身上的关注度,提高他的安全性,也算是一举三得的事。” “我还未老,他还未成熟,你们急个什么?一群非蠢既坏的老东西!” 犀利直白的辣语中,罗拉如刀一般的眼神扫过全场,一些心虚的老家伙们,直接脑袋微低,避开了家主大人的目光。 方中兴有些哽咽了起来,但话还是说不出口,只能满脸热诚的盯着自己那威仪四方的母上大人。 眼见敲打到位了,罗拉适时的道: “今天是方家历史性的一天,过去的事,也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看在你们这次忠心于我的态度上,我跟你们一个大大的忠告。” “我或许还能容忍你们犯一些错,但以后,你们谁敢再动一些小心思的话,恐怕老天爷都保不住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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