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王玄之所以将云霄宫众人安顿在坠仙海深处,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里除了冰心和林长生之外,他跟其他人基本都没有太多交集,自然也不会百分百信任所有人。 而他将众人安顿在这里,既能保证大家的绝对安全,同时也能防止有人出卖自己,偷偷跑回去给瑶池仙宫通风报信。 毕竟这坠仙海深处不仅危险重重,而且大家现在连方向都难以辨别,更何况周围还有无数海妖帮他看着。 在无人带路的情况下,哪怕是仙王强者,都难以独自跨越这茫茫坠仙海,顺利返回仙族地界。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运气爆棚,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返回蓬莱洲的方向。 可这坠仙海十分宽广,就算真能跨越,所需的时间也不可能太短。 等到那些家伙赶到瑶池仙宫时,恐怕连黄花菜都凉了,自然也不会再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 随着相互之间的慢慢熟络,面对海妖们的热情款待,云霄宫众人也是渐渐放下了防备,很快就跟海妖们彻底打成了一片。 见此情形,王玄也没有过多逗留,在跟大家简单叮嘱了一番后,便借助着以前布置的跨域传送阵,径直朝着蓬莱洲赶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在岛屿周围布下了数道阵法,使得外界不仅看不见岛屿的存在,甚至就连神识都无法探知到半点异常。 而他布下这些阵法,美其名曰是防止有人发现众人的行踪,但其实也是为了能完全杜绝有人通风报信。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瑶池仙宫如此强大,鬼知道有没有什么神奇的追踪手段? 而有了这些阵法之后,众人的气息都会被完全隔绝,就算瑶池仙宫的手段再怎么高明,恐怕也无法再探知到众人的所在。biqubao.com ………… 蓬莱洲,天舒域,火云城万里之外。 一片宽达百里的洁白云海,正静静悬浮于一片碧蓝色湖泊的正上方。 显而易见,这里正是云霄宫的所在。 那片云海看起来跟往日并没有半分变化,不过跟平日里的宁静祥和不同,今日的云霄宫却显得有些混乱。 原本生活于云海之上的那些云霄宫长老和弟子们,此时全都分散到了百里云海的四周,将整个云霄宫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仅如此,在那云海下方一道毫不起眼的缝隙旁,如今更是聚集着不少云霄宫强者。 而那道毫不起眼的云缝,正是通往云霄天狱的入口。 在进入云缝之后,那条如迷宫一般的通道之中,简直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短短十几里的距离,竟然就有数百名金仙境以上强者把守,甚至连仙王强者都有足足二三十人。 而在云霄天狱上方那片昏暗空间中,此时虽不像外界那般声势浩大,仅仅只聚集了数十人,但这些人却几乎全都是仙王以上强者。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只有金仙境后期修为的雷不举,如今也混迹在其中。 而除了雷不举之外,云霄宫的所有高层也基本全都在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云霄宫主张春花。 不过此时的张春花却丝毫没有宫主的威严,俨然一副小跟班的模样,点头哈腰的跟在一名中年妇人身旁。 如果王玄在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名面色阴沉的中年妇人,正是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影月仙尊。 而在影月仙尊的身后,更是还跟着一众瑶池仙宫的仙王、甚至仙皇强者。 云霄宫如此兴师动众,不仅惊动了瑶池仙宫,甚至就连影月仙尊都亲临此地,显然正是这云霄天狱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此时的雷不举,正跟数名瑶池仙宫的高阶阵纹师聚集在一起,仔细研究着下方的天狱大阵。 不过从他们那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的样子就能看出,似乎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 “怎么样?这大阵何时才能破除?”见几人迟迟没有动静,有些不耐烦的影月仙尊也不禁开口问道。 “回仙尊,想要破除这座大阵,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啊。”一名高阶阵纹师也是赶紧回道。 “听说这云霄天狱你也参与了管理,为何不知这破阵大阵之法啊?”听到此言,影月仙尊也是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雷不举。 “是啊,之前你还参与过几次天狱大阵的修复,难道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张春花也在一旁附和道。 “哎…………,说起来都怪不举无能啊!”见此情形,雷不举也是一脸无奈的回道。 “仙尊和宫主有所不知,虽然我有参与这云霄天狱的管理,但这座天狱大阵却基本都是由李宾来控制的。” “如今那李宾不仅彻底封闭了整座大阵,甚至连以前的入口都全部毁掉了,我也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至于说我参与过大阵的修复,可那也基本都是以李宾为主导,我顶多也就帮忙更换几个阵纹而已。” “而且就算真让我接触到了大阵的核心部分,可以我的阵纹水平,恐怕也无法掌握多少啊?” “你们认为呢?”而当听完他的解释后,影月仙尊也是再度看向了那名高阶阵纹师。 “回…………回仙尊,他说的倒确实是实话。”见此情形,那高阶阵纹师也是战战兢兢的说道。 “这座天狱大阵十分精妙,重重阵法一环扣着一环,那布阵之人的阵纹水平还远在我等之上,以他五阶阵纹师的水平,确实不足以掌握这座大阵。” “不过经过我们的研究,如今倒也有了一些头绪,您再给我们半月,不,十天,我们定能想出破阵之法。” “还需十天?你们还真是一帮废物啊!”听到此言,影月仙尊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仙尊息怒!”见影月仙尊面色不善,一旁的张春花也是赶紧开口道。 “反正那李宾将自己也关进了阵中,就算暂时无法破除大阵,只要我们派人严加看守,他肯定也跑不了。” “而且那云霄天狱中丝毫没有仙气,等到我们破除大阵的时候,他恐怕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岂不是会更加保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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