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踏雪仙帝?”望着下方持剑而立的紫衣倩影,李敬也是眉头一皱,厉声质问道。 “踏雪仙帝吗?我想…………应该是吧。”而面对他的质问,那紫衣倩影也是似笑非笑的回道。 “这么说来,之前我天庭那三千弟子,都是死在你的手上?”见此情形,李敬也是再度厉声问道。 “呵呵,既然你们来此捉拿于我,就说明早已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而听到此言,紫衣倩影同样是一笑置之,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戏谑之意。 “好!好!好!简直好得很啊!哈哈哈哈…………”见对方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气急的李敬顿时状若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天庭在世人眼中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别说是像他这样的帝境强者了,哪怕是天庭一名小小的入门弟子,那些世间强者见了都会礼让三分。 他本以为踏雪仙帝在面对自己时,要么落荒而逃,要么跪地求饶。 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敢对自己主动出手,态度竟然还如此嚣张,完全就没有把他和天庭放在眼里。 可以说活了这么多年,这般不要命的家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不仅残害我天庭三千弟子,刚才更是又诛杀了我十几名强者,简直是罪不可赦!”在一番放声大笑后,李敬也是强压下心中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不是我等奉了天庭之命,要将你师徒二人活捉回去,以我的脾气,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回天庭听候发落。” “否则的话,就算现在不能直接将你们诛杀,我也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如他所言,若不是万道仙尊要活捉贼人,面对如此嚣张之人,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已经痛下杀手。 至于说实力,刚才紫衣倩影的一剑虽然十分诡异,但从威力来看,对方应该确实是刚刚突破帝境,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都已经主动现身了,自然没打算要逃,你们若想抓我的话,尽管动手便是。”而在听到他的威胁后,紫衣倩影也是收起了长剑,似笑非笑的说道。 “至于说我那所谓的弟子,他打小就喜欢捉迷藏,现在他应该还藏在这山脉之中,要不你们自己找找?” “轰…………”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阵明显的炸响,顿时便从数百里之外的山间传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这是…………?”当感知到数百里之外的动静后,李敬等人也不由得一愣。 “轰…………”然而还没等他们彻底回过神来,另一道炸响又再度从差不多的方向传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众人似乎还在炸响之中,隐隐听到了一些凄厉的惨叫声。 虽然相隔着数百里,那些惨叫声早已变得微不可闻,但以天庭众人的强大感知力,倒也能勉强分辨出来。 “不好,好像有人对我天庭弟子动手!”此时众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定是那个姓柳的家伙!”而为首的李敬,如今更是直接得出了结论,赶紧朝周围众人命令道。 “你们几个赶紧过去增援,务必要尽快将其生擒。那家伙乃是仙皇强者,其他弟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黑石山脉都已经被彻底封锁,除了天庭的万余人之外,也就只有踏雪仙帝师徒二人尚在山中。 而现在踏雪仙帝就在眼前,唯一没有现身的,就只有踏雪仙帝的那名柳姓弟子了。 要知道天庭仙皇以上的强者,如今全都聚集在这中心地带,其他弟子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 更何况所有天庭弟子,此时都是三五成群的分散到了黑石山脉各处,一旦遭遇那仙皇境的家伙,所有人都只有被瞬杀的份。 所以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进行增援,否则万一损失了太多弟子,就算最终生擒了踏雪仙帝师徒二人,回去之后他恐怕也不好向万道仙尊交差。 而其他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领命之后,一名仙尊强者顿时便带着数名仙皇强者,径直朝着刚才爆炸的方向极速飞去。 “咚咚咚…………”然而他们才刚刚飞出百余丈,却突然接二连三的撞在了一面无形屏障之上。 “这里怎么会有阵法?”当发现那道隐匿于虚空中的透明屏障后,所有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 毕竟他们一直都待在这里,而刚才万名天庭弟子散开的时候,也没人发现这道无形屏障。 此时这阵法屏障却突然拦住众人去路,就说明这肯定是刚刚才被激活的。 可以他们的强大感知力,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关键那阵法屏障竟然还能轻易拦住仙尊强者,显然并不是什么寻常阵法。 由此可见,那布阵之人肯定是一名高阶阵纹师,而且激活阵法的手段还极其高明,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哎…………,不过是小孩子打架罢了,我们做大人的何必插手呢?”而就在众人震惊之际,那紫衣倩影银铃般的声音,也是再度传入了众人耳中。 “刚才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怎么半天没动静啊?你们要是再不动手的话,那…………我可就先走了啊?” “轰轰…………”而就在她话音刚落,远方又再度传来了两道夹杂着惨叫声的炸响。 显然就在这短短一瞬,又有不少天庭弟子遭了毒手。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名高阶阵纹师?”听到此言,李敬也是率先反应了过来,两只眼睛甚至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你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护你那弟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你给收拾了,到时候再把你那弟子抓起来慢慢折磨!” 说着他也是抬手一招,一座尺许高的宝塔,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给我收!”而随着他一声怒喝,脱手而出的宝塔顿时迎风而涨,瞬间就涨到了十余丈高,随后径直朝着下方的紫衣倩影镇压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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