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庭众人的撤离,天机阁算是暂时摆脱了危机,而天阙城也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机。 不过城中虽重新热闹了起来,可那偏僻小巷尽头的庭院,如今却变得更加冷清了。 这一夜月明星稀,洁白的月光洒落到空荡荡的庭院之中,给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如此景象虽看起来格外唯美梦幻,但却给人一种深深的孤独感。 而在这偌大的庭院之中,如今只有一袭红袍的冷曦月,孤身端坐于凉亭之下,自顾自的沏着一壶仙茶。 不过当她一丝不苟的将仙茶沏好后,却是将茶水分别倒入了两只杯中,随后更是先将其中一只茶杯,恭恭敬敬的放到了石桌的对面。 “柳叔,我记得您说过,最喜欢喝我沏的茶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双眼通红的冷曦月,也是对着前方的虚空轻声说道。 “这些年您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都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声谢谢。今日曦月便以茶代酒,敬柳叔您一杯!” 说着她也是抬起了茶杯,将杯中仙茶一饮而尽。 可当她放下茶杯,却看到对面那杯仙茶纹丝未动后,两行清泪顿时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柳叔,您…………现在还好吗?”望着那朦胧的虚空,她那迷离的眼神中也是写满了悲伤。 虽然柳长老之前并没有明言,但她心里很清楚,柳长老这分明就是主动求死。 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天庭所利用,彻底撇清与天机阁之间的关系。 可她早已将柳长老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庭将人带走,未来恐怕都再无相见之日,此时她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小姐莫要难过,我现在…………很好!”然而就在她悲伤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虚空中传来。 “嗡…………”而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传开,一道身着黑袍的魁梧身影,也随之凭空出现在了石桌旁。 “柳…………柳叔?”当借着月光看清来人面容时,冷曦月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 “呵呵,是我。”见此情形,来人也是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 显而易见,来人正是跟随天庭众人离开的柳长老。 “真…………真的是您?莫非您已经…………?”然而当确认来人身份后,冷曦月却是瞪大了双眼,就连身躯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咳咳…………,小姐莫要误会,您看我不是还有影子吗?”见此情形,柳长老也是一脸尴尬的说道,同时还指了指自己地上的影子。 “影子?”听到此言,冷曦月也是赶紧望向了地面。 而当看到柳长老身边,那被月光拉长的黑影后,她眼中的悲伤,也瞬间化作了激动和欣喜。 “柳叔,您…………你真的没死?”见此情形,她也是快步绕过了面前的石桌,拉着柳长老一脸激动的仔细打量了起来。 很显然,她刚才还以为柳长老已经丢了性命,如今出现的乃是一道灵魂体。 可灵魂体本是虚幻之物,并不会有影子,而柳长老不仅有影子,身上还散发着丝丝生机,这就说明柳长老确实还活得好好的。 一想到柳长老竟然还能活着回来,此时她也是激动不已,不停围着柳长老打转,俨然变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呵呵,我还想喝小姐您亲手沏的茶呢,怎么舍得轻易死掉?”看着一脸激动的冷曦月,柳长老也是笑眯眯的说道,随后更是将石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 “只要柳叔您喜欢,以后曦月天天给您沏茶。”见此情形,冷曦月也是重重点了点头。 而当柳长老将杯中仙茶一饮而尽后,她更是赶紧接过了茶杯,在重新斟了个七分满后,又再度呈到了柳长老手中。 此时在她心中,柳长老早已不是什么下属,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对了柳叔,天庭那么多强者,您到底是如何逃脱的啊?”一番激动后,冷曦月也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她自然不相信天庭会主动放人,所以她现在也十分好奇,柳长老到底使用了怎样的手段,竟然能在天庭众强者的手中顺利逃脱? “不是我自己逃脱的,而是有人出手相救,不然我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见此情形,柳长老也是一脸感慨的回道。 “有人出手相救?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从天庭强者手中救人?”听到此言,冷曦月也是震惊不已。 此次天庭出动了足足三千余人,强者也不在少数,为首之人更是一名仙尊中期强者。 哪怕是天机阁倾巢而出,都不可能从天庭队伍手中将人救下,甚至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可想而知,那出手之人是有多么强大,才能将柳长老从天庭手中毫发无伤的救出来? 然而在她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位,既与天机阁交好,又不怕得罪天庭的至强者。 “呵呵,此人小姐您也认识,甚至可以说,大家还有很深的渊源。”看着冷曦月那震惊的模样,柳长老也是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也认识?还有很深的渊源?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一位前辈啊?”听到这里,此时的冷曦月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作为天机阁大小姐,她确实是接触过一些至强者,但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她能说是认识就已经很不错了,又何谈什么渊源? “哎…………,别玩了,小姐肯定猜不到的,你还是赶紧现身吧。”见冷曦月那冥思苦想的模样,柳长老也是一脸苦笑的说道。 “柳叔您这是…………什么意思?”听到此言,冷曦月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显然这话并不是对她说的,可这庭院中除了她和柳长老之外,应该再无其他人才对。 “哎…………,本来还以为能被猜出来,看来我的存在感还是太低了啊?”然而还不等柳长老回答,一声叹息却突然从虚空中传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也跟刚才的柳长老一样,从虚空中毫无征兆的显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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