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大家心中都有怨气,可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根本与你无关。”听完中年男子的话后,红衣女子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就算真的要向天庭交人,那也应该是把我交出去才对,毕竟你当初也只是听我命令行事的。” “呵呵,小姐说笑了,您可是天机阁大小姐,怎能让您去冒险?”听到此言,中年男子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况且,天庭如今掌握的证据全都指向我,只要将我交出去,天庭自然也就没有了对天机阁动手的借口。” “可如果小姐您这时候站出来,以您大小姐的身份,岂不是会将整个天机阁都拖入无尽深渊?” “这…………”红衣女子听后也是一时语塞,显然这些道理她心里其实都很清楚。 “我加入天机阁已有数千年,连小姐您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已将天机阁当成了自己的家。”见此情形,中年男子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如果能用我一人的性命,换取天机阁的安定,那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也说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心中也早已将你当成了亲人,我岂能看着你白白送死?”听到此言,红衣女子也是万分纠结。 “说起来,我们能硬撑到现在,对那家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我们…………?” “小姐万万不可!”然而还不等红衣女子把话说完,中年便赶紧开口道。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出卖他,那倒也就罢了。可如今我们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现在更是为他得罪了天庭,可以说已经赌上了天机阁的未来。” “若我们此时将他给卖了,就算他可能不会怪罪我们,但以后他与天机阁,恐怕就已是形同路人了。” “如此一来,那我们之前付出的那些代价,岂不都白费了吗?” “这我自然也明白,当初我也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所以才会选择帮他。”红衣女子听后,也是无奈的说道。 “可那家伙毕竟还只是个毛头小子,能不能成长起来都还难说,这一切完全就是在赌。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然而在听到女子的疑问后,中年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以那小子的天赋和心计,我相信他肯定会成长起来,而且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达到一个让世人仰望的高度。” “虽然接触不多,但我也能看出他的人品不差,不说要他知恩图报,只要他成长起来后能对天机阁照拂一二,这笔买卖就不亏!” “就算如此,可是…………”虽中年说的是言之凿凿,但红衣女子却依然不愿意接受对方的建议。 “我心意已决,无需多言。”见此情形,中年也是一脸凝重的厉声说道。 “我刚才也说过,我是看着小姐您长大的,一直以来我也对您惟命是从。既然小姐说您也把我当成亲人,那…………这次就听我的吧?曦月!”biqubao.com “好!我…………我听你的,柳叔!”见对方已做了最终决定,红衣女子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显而易见,红衣女子正是天机阁的大小姐冷曦月。 而被其称之为柳叔的中年男子,也正是当初从天庭强者手中救下王玄的柳长老。 ………… 一夜无话,转眼黎明。 按理说黎明时分的天阙城会异常热闹,来自四面八方的旅客商贩,往往都会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将宁静的城池彻底唤醒。 然而近段时间的天阙城却格外冷清,不仅没有外来之人入城,就连城中的居民都很少有人走出住所。 大白天的街头都是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几个人影。 因为天庭早已将天阙城彻底封锁,谁也不知道天庭会不会在城中对天机阁动手,所以整座天阙城都是人心惶惶,大家深怕被殃及池鱼。 不过今日的天阙城却有些不同,天刚蒙蒙亮,一行上千人便从城池上方的悬浮岛屿飞了出来,随后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的方向飞去。 而畅谈了一夜的冷曦月和柳长老,此时正跟随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虽冷曦月看起来依然是那样明艳动人,但她的神情却多了几分凝重,一双美目更是泛着一道道血丝,显然不久前她才刚刚哭过。 而一旁的柳长老虽然也显得有些憔悴,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眼神中更是写满了从容。 “哎…………”当看到冷曦月那凝重的神情时,那为首的中年书生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柳长老。 “老柳,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相信天庭应该也不敢对我天机阁用强的。” “呵呵,小姐都劝了我一夜了,阁主您就不用再劝了。”听到此言,柳长老也是一脸微笑的回道。 “此事本就因我而起,阁主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怎敢再继续连累天机阁?” “如今我心意已决,只要天机阁没事,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哎…………”见此情形,中年书生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用多说,这中年书生正是天机阁的阁主,冷曦月的父亲——冷雨夜。 在被天庭围困的这段时间,他不仅要跟天庭和各方势力周旋,还要尽量保持天机阁内部的稳定,身上可谓是亚历山大。 而他为人也十分重情重义,若非已经走投无路,他也不可能同意柳长老的提议。 今日便是天庭给出的最后期限,柳长老执意要让天机阁把自己交出去,他也只能带着天机阁一众核心人员,特意来为柳长老送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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