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我有话要说!”当感知到来自于身后的巨大危险,避无可避的血影魔帝,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 然而泰坦的巴掌此时都已来到了他的身后,又岂是说收就能收的? “嘭…………”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传开,泰坦那巨大的手掌,也是劈头盖脸的直接拍在了他的背上。 顷刻之间,他便如离弦之箭般极速飞了出去,转眼就砸落到了数百丈开外,大地都被他给再度砸出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坑。 然而还不等他从坑中爬起身,泰坦却已经重新追了上来,随后高高抬起了一只巨大的脚掌。 看这架势,泰坦是要像踩蚂蚁一般,将他给直接踏成一摊肉泥了。 “不…………”看着头顶上方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脚掌,血影魔帝也是发出了一阵绝望的惊呼。 之前他本就已遭到重创,刚才又挨了泰坦的一记重击,现在他的身体几乎都已经完全散架,根本无法再调动丝毫力量。 可以说,如今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脚掌极速落下。 虽说跟之前一样,他并没有从泰坦身上感知到能量波动,但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一脚一旦踏下,世间便再无血影魔帝这么一个人了。 “泰坦兄,先留他一条性命吧。”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之际,王玄的声音却再度传开。 “嘭…………”随着又一阵闷响传开,泰坦的巨大脚掌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不过由于王玄及时开了口,所以这一脚在踏下时,泰坦也是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量,虽看起来动静挺大,但威力却并不足以将人直接诛杀。 等到巨大脚掌从坑中挪开时,血影魔帝都已经深深陷入了坑底,连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虽然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并没有被一击诛杀,不过他的气息却萎靡到了极致,整个身体都如烂泥一般瘫软,显然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在用破妄之眼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他已筋骨尽断,脏腑碎裂,再无任何威胁后,王玄这才从泰坦肩膀上跳了下来,笑盈盈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嗯嗯,不错,不愧是堂堂血影魔帝,果然人如其名,全身都是鲜血,只能看到个人影,哈哈哈哈…………”看着血影魔帝的惨状,王玄也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噗…………”听到这番羞辱,本就伤重的血影魔帝也是再度憋出了一口老血。 作为堂堂至尊魔帝,他何曾受到过这般羞辱?此时他甚至都生出了一死了之的念头。 当然,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逝,毕竟如果他真不怕死的话,刚才他就不会以人质做要挟,更不至于开口求饶了。 “你…………你…………你为何,为何能控制…………怨灵兽?”缓了好半晌后,他这才稍稍平复了翻腾的气血,目眦欲裂的问道。 “控制?我和泰坦兄乃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这仅仅是兄弟间的相互帮忙而已,何谈什么控制?”听到此言,王玄也是一脸微笑的回道。 “吼…………”泰坦此时也低吼了一声,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好…………好兄弟?你…………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见此情形,血影魔帝也是满脸的震惊。 怨灵兽本无灵识,更不会有任何感情,可如今的泰坦不仅能听懂人言,甚至还能进行交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关你屁事,以你现在这样子,还有资格问我问题吗?”然而王玄的回答却十分简单粗暴。 “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既然你有话要说,那你有什么屁就赶紧放,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吼…………”泰坦此时也十分配合的再度发出了一声怒吼,威胁之意十分的明显。 “好好好,我…………我说,我说。”面对眼前两个杀神,血影魔帝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你之前不是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秘密吗?其…………其实仙魔战争背后的主导者,乃是…………来自神界的神境至强者。” “就这?你这说的不完全是废话吗?”然而听到此言,王玄却是微眯着眼睛,一脸不屑的回道。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而且以你的实力和地位,除了神境强者之外,还有谁能让你听命行事?” “我想知道的是,那些神境强者到底是些什么人?除了这秘境之外,还有没有布置其他手段?而他们布置这些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他早就已经猜到那幕后黑手肯定来自于神界,血影魔帝只不过是帮他证实了这一点而已。 而他如今最关心的,自然是那幕后黑手的身份和真正目的。 毕竟他破坏了对方的计划,虽双方并未真正谋面,却已经是敌对的关系了。 而对于自己的敌人,他必须要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如此方能早做防备,以及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那…………那些神境强者,并未告知过他们的真实身份。”见王玄面色不善,血影魔帝也是赶紧解释道。 “不过…………在一次沟通时,他们曾…………曾提到过什么众神联盟,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 “至于说他们布置的手段,除…………除了这下方的秘境之外,他们还在仙魔争夺的三座大洲,布置了许多窃取天地能量,以及仙魔众人血气的大阵。” “而窃取来的那些能量和血气,最终都会全部汇聚到下方这座秘境之中。” “但那些能量具体用来做什么?被送往了何处?我就不得而知了,或…………或许仙族会知道的多一些。” “众神联盟吗?”而在听完了他的讲述后,王玄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众神联盟,但血影魔帝讲述的情况,倒是跟他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些来自于神界的幕后黑手,的确是在窃取仙界的能量。 而仙魔大战之所以能持续这么多年,也正是因为那些家伙需要大量的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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