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破妄之眼观察了一番,确认并不会有太大危险后,王玄也是拉着梦玲珑缓步来到了巨坑的边缘。 虽然血影魔帝撑过了风暴,但此时的样子也是极其狼狈,不仅赤裸着身躯,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完好的肉身,俨然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而他的气息也已经萎靡到了极致,感觉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一般。 虽然他这伤势看起来,比王玄之前遭到的重创要轻上一些,但他可没有王玄那些神奇的手段,想要短时间内恢复肯定是不可能了。 只要他无法再施展《魔神降》,对王玄二人也就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 “怎么样?这种感觉…………肯定很爽吧?”看着坑中的血影魔帝,王玄也是一脸戏谑的问道。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那扶着方天画戟勉力支撑身躯的血影魔帝,此时也是抬头望了过来。 虽然他现在满脸是血,连表情都已经无法分辨了,但从那收入针尖的瞳孔就能看出,此时他心里是有多么的震惊。 “为…………为何你能融合魔瞳?”他并没有理会王玄的调侃,而是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要知道魔瞳乃是魔族至宝,不仅其中蕴藏着极其精纯的魔气,仙妖二族根本就不敢轻易接触。 而且就算是魔族,也需要拥有极其强大的天赋,以及近乎于完美的契合度,才有一丝可能与魔瞳融合,就更别说是开启魔瞳的天赋之力了。 就连他自己寻找魔瞳,也仅仅只是想要借助其中的一些力量,根本不敢轻易尝试融合。 却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仙族竟然能顺利融合魔瞳,甚至刚才还接连施展出了好几种魔瞳之力,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你这问题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见此情形,王玄也是故作沉思的回道。 “因为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我融合了魔瞳,而是魔瞳…………主动选择了我。” “魔瞳主动选择了你?这…………这怎么可能?”听到此言,血影魔帝简直就跟见了鬼似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如此。”见此情形,王玄也是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说道。 “虽然并不是我主动要融合魔瞳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战天魔帝唯一的传人了,既然得到了他的传承,他的大仇自然也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原…………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生死大仇?”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了,王玄为何非要鱼死网破的原因。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就算你机缘巧合下融合了魔瞳,可你本身乃是仙族,刚才为何会施展龙族之力?” 而听到此言,就连山头后方的狂崖都竖起了耳朵,毕竟此事她也很想弄明白。 “呵呵,虽说你已经死到临头了,但…………我为何要告诉你?”王玄见状也是一脸戏谑的说道。 毕竟那可是他的秘密,别说血影魔帝现在还没死,就算真的已经死透了,他也不会随随便便暴露自己的那些秘密,以防隔墙有耳。 至于说血影魔帝会不会死不瞑目?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呃…………”在听到他的答复后,狂崖也是好一阵无语。 “好,很好,哈哈哈哈…………”而血影魔帝此时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当初我与仙族联手诛杀了狂傲,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败在狂傲传人的手上,关键这个传人…………竟还是个仙族,还真是讽刺啊,哈哈哈哈…………” 此时他也是毫不避讳,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毕竟他现在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能发挥出帝境初期的实力就顶天了,根本就无法再与王玄和梦玲珑二人抗衡。 “挨打要立正,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失败,那就老老实实等死。”而看着状若癫狂的血影魔帝,王玄也是再度开口说道。 “狂崖前辈的大仇我不得不报,不过你若是能告诉我仙魔大战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或许…………我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你之前不是说知道这背后的秘密吗?又为何还要问我?”听到此言,血影魔帝也是终于止住了大笑,但目光却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告诉你的。再说就算要死,能拉着你的同伙一起垫背,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寂寞。” “我的同伙?”在听到血影魔帝的话后,王玄也是一头雾水。 说到同伙,在场的也就梦玲珑和狂崖,可以血影魔帝如今这般状态,哪还有能力带二人一起上路? 不仅是他,就连梦玲珑和狂崖此时都是满脸疑惑,不知血影魔帝究竟意欲何为。 “嗡…………”然而就在三人疑惑之际,一道空间波动却突然从那杆方天画戟中四散开来。 眨眼之间,两男一女三道身影,也是凭空出现在了血影魔帝的面前。 “什么?他们怎么会被抓住的?”见此一幕,王玄和梦玲珑都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 倒是狂崖看起来并没有太过惊讶,显然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三人的存在。 不过想来倒也正常,在来到此地之前,狂崖一直都跟随在血影魔帝身边,自然清楚途中发生了什么。m.biqubao.com “师尊?小师弟?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然而还不等王玄二人开口询问,被血影魔帝擒住的那名女子却率先发出了一阵惊呼。 “哦?师尊?小师弟?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啊?哈哈哈哈…………”听到此言,血影魔帝顿时眼前一亮,再度放声大笑了起来。 很显然,那发出惊呼的女子,正是梦玲珑刚认不久的弟子——妙绝仙尊。 而另外两名中年男子,除了赵力舟和狂雷,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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