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看到王玄二人再度落入险境,远处的狂崖再也坐不住了。 毕竟那可是战天魔帝唯一的传人,她当然不希望王玄出什么意外。 虽说她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恐怕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况且她心里也十分清楚,一旦王玄二人出了事,血影魔帝同样也不会放过她,与其在这里当个缩头乌龟,还不如出去搏上一搏。 “咔…………”然而就在她准备从山后一跃而出之际,原本坚实无比的山体却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瞬间就将她的双脚给卡在了其中。 “嗡…………”与此同时,一道毫无生机的强大气息,也突然从脚下的裂缝中传了出来,直接就将她给笼罩了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此时也不禁想要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那道毫无生机的气息却已将她完全压制,不仅让她无法动弹半分,甚至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珠还能转上一转。 “难道说…………这也是玄帝大人留的后手?”在一番惊恐过后,她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本就无法动弹的身体也随之放弃了挣扎。 之前王玄就让她躲在山后,而梦玲珑现身之后也同样让她别离开这里,这就说明眼前的山头肯定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手段。 而且这股毫无生机的气息虽十分强大,但却极其隐晦,仅仅是刚好将她笼罩,并没有向外界扩散半分。 最关键的是,她虽然已经被这股气息完全笼罩,却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 想明白一切后,她也是稍稍镇定了下来。 既然王玄还有强大的后手没有动用,就说明如今还并没有被逼到最后的绝境。 如果此时她继续挣扎,万一引起了血影魔帝的注意,反倒很可能会破坏王玄的计划。 好在血影魔帝的注意力都在王玄二人身上,加上她刚有所举动,立刻就被那神秘的气息给阻止了,所以血影魔帝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我们都主动选择投降了,你又何必如此呢?”而当看到魔神虚影那高高抬起的拳头,王玄也是一脸惊恐的赶紧开口道。 “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要不然我们先放下干戈,做笔交易如何?” “做交易?你现在都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听到此言,血影魔帝也是满脸的不屑,不过魔神虚影那高举的拳头倒也没有直接落下。 “其实说起来,我们之前并无仇怨,你来抓我也不过是想回去交差罢了。”见此情形,王玄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眼含深意的说道。 “但依我看来,你放我离开才是明智之举,若真将我抓了回去,反而未必是件好事。” “哦?此话怎讲?”见他似乎话里有话,血影魔帝也不禁有些疑惑和好奇。 “明人不说暗话,这下面的秘境就是我毁掉的。”既然鱼儿已经上钩,王玄也是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 “我既然能来到这里,还能将下面的秘境毁掉,自然也知道这背后的一些秘密。” “虽说你是整个魔族的最高统帅,但我很清楚,你的背后其实还有一些神秘的存在。” “而你此次想必也是奉命行事,前来查探秘境的情况,至于捉拿于我,也不过是为了能回去交差罢了。” “可你仔细想想,如今的绝仙战场…………乃是属于魔族的控制范围。” 说着他也是故意顿了顿,以便能给对方一些思考的时间。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此时的血影魔帝也是满脸震惊,毕竟那些秘密极少有人知道。biqubao.com 王玄既然能说出来,就说明是真的知道一些隐秘之事,自然也需要好好斟酌一番才行。 “继续说!”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后,血影魔帝也是再度开口道。 “你确实可以把我这个罪魁祸首带回去交差,可秘境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你觉得你能逃脱干系?”见此情形,王玄也是继续说道。 “但如果说这其中,根本就没什么所谓的贼人,那秘境也不过是因为空间不稳定,自行发生了崩塌,那这一切…………与你又有何干?” “你觉得这么说,别人真的会信?”听到此言,血影魔帝也是微眯着眼睛质问道。 虽然他看似有些不屑,不过从他那狡黠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此时也已经有些意动了。 “你可是堂堂魔帝,你说的话有何不可信?”而王玄见状,也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反正其他家伙都死光了,而且那秘境也确实已经彻底崩塌,你回去之后爱怎么说都行,别人就算不信也拿不出证据来反驳。” “至于上次逃回去的几个家伙,我想他们应该是在遭遇危险后临阵脱逃,回去之后又怕受到责罚,所以这才故意编出了一个贼人来。” “相信只要你回去对他们进行一番严刑拷问,他们…………应该就能说出实话了。” “呵呵,你也知道其他人都死光了?”听到这里,血影魔帝也是再度抛出了一个疑问。 “那些可都是魔族顶尖强者,两次深入加起来足足近三百人,结果几乎全军覆没,这又该作何解释?” “这里可是仙界第一绝地,处处都充满了危险,更何况你们还深入到了最中心的地带。”见此情形,王玄也是继续分析道。 “若是在行动时,那抵挡天地余威的宝物突然失效,或者说队伍中发生了什么混乱,一旦被无数的怨灵和怨灵兽包围,陨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听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几分道理。”而在听完了王玄的分析后,血影魔帝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如王玄所言,就算他真的将贼人抓了回去,但秘境已经彻底崩塌,恐怕他也难逃失职之责。 可如果并没有什么贼人搞破坏,那秘境是自己崩塌的,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半点责任。 之前他倒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带着那么多强者一起前来,鬼知道会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但如今所有人都死光了,那一切也随之变得死无对证,只要他自己不说漏嘴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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