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王啸尘仅仅是一个小小人族,而且天赋也并不出众,否则之前也不会一直被困在结丹境。 而王玄作为王啸尘和龙紫萱的儿子,就算拥有一半的魔龙血脉,其天赋也顶多只会比寻常人族强一些,哪怕比起一般的龙族,应该都要差上不少才对。 毕竟妖族最看重的就是血脉的纯正程度,越是精纯的血脉,天赋就会越好,未来的实力也会越强。 可王玄仅仅只有一半魔龙血脉,但天赋却妖孽到了极致,别说是其他龙族了,哪怕是魔龙一族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其天赋都难以望其项背。 如此特殊且诡异的情况,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龙紫萱都从未遇到过。 在她的印象中,或许也就只有那传说中的存在,才有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妖孽天赋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王玄的眼神中除了浓浓欣慰之外,还隐隐多出了一丝期盼之色。 “也不知道等我本体见到玄儿时,他会成长到何种地步?真希望那一天能快些到来啊!” …………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慢慢引导,那一团被稀释过的龙祖精血,最终也是全部融入了王玄的体内。 而与此同时,龙紫萱的身形也变得虚幻了许多,散发的气息都比之前减弱了大半。 显然在引导龙血的过程中,她还将自身的大部分力量,都一并送入了王玄的体内。 而王玄一口气融合吸收了如此恐怖的能量,却依然没有感觉有半点不适,甚至就连气息都不曾出现丝毫混乱,一直都保持着平稳的提升。 这已经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哪怕是一直对王玄充满信心的梦玲珑,此时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之前她相隔着百余丈的距离,那一团龙血中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她感到了好一阵悸动,就更别说是直接吸收了。 可王玄却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竟然就将所有的龙血,以及龙紫萱的力量,给一口气全部融合吸收了,简直是骇人听闻。 最关键的是,如此磅礴的能量,如果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话,都足以从人仙境直接提升到帝境了,而王玄此时的修为,却仅仅只提升到了仙王境巅峰。 可想而知,他提升境界所需的能量是有多么的恐怖?而他自身力量又是有多么的强大? 在所有龙血被引导入体后,王玄也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盘坐在原地,继续运转着功法。 直到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等到他将所有入体的能量都完全炼化吸收,并将自身修为反复压榨锤炼了好几遍后,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哞…………”而随着他双眼一睁,一声惊天龙吟顿时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凭空出现了一道长达百余丈的龙形虚影。 这道龙形虚影双目通红,浑身上下都遍布着黑到极致的龙鳞,跟之前他激活的龙形幻象倒是十分相似。 但不同的是,当初那龙形幻象身上散发的是耀眼金光。 而如今这龙形虚影却被一种七彩变幻的光芒所笼罩,而且周身还萦绕着一缕缕灰色的迷雾,看起来也是格外神秘。 “看来玄儿如今已经成功融合龙祖精血,并顺利激活魔龙血脉了。”看着王玄身后的龙形虚影,龙紫萱也不禁喃喃自语道。 “不过那些七彩光芒和灰色迷雾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就是龙祖的特征?还是说…………玄儿的血脉发生了变异?” 作为魔龙一族,她自然十分清楚魔龙的特征。而王玄如今的血脉看似很像魔龙,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这对王玄而言,到底是好事是坏事。 “呼…………”随着一口浊气的吐出,王玄也是收起了功法,缓缓站起了身。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龙形虚影也随之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散发出的磅礴气息也瞬间收回了体内。 “玄儿你现在感觉如何啊?”见此情形,龙紫萱也是一脸关心的赶紧询问道。 “我现在感觉很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王玄也是兴奋的点头应道。 不过当他看到龙紫萱那已经十分虚幻的身体时,一时之间也愣在了当场。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娘您这身体…………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虚幻了?”见此情形,他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显然刚才他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并不知道龙紫萱在引导龙血的时候,也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给了他。 “玄儿你无需担心,我这本就是一道能量分身,迟早都会消散的。”龙紫萱见状也是一脸微笑的说道。 “当初我留下这道分身,一来是为了在你遭遇生命危险时,能及时出手相救,二来也是为了遮蔽龙祖精血的气息,以防被有心之人发现。” “如今龙祖精血已被你融合,你的魔龙血脉也已经彻底激活,我这道分身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然也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了。” “可是我这才刚刚见到您,还不想这么快跟您分开啊?”听到此言,王玄也是一脸紧张的说道。 “傻孩子,以后时间还长着呢。”龙紫萱听后也是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说道。 “以你如今的天赋和实力,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母子就能真正的团聚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再说我这本就是一道能量分身,如今我的能量都已经全部传给你了,也就相当于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这分身消不消散也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我这分身消散之后,以后恐怕就不能再保护你了。所以未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切莫让自己再陷入今天这般险境,知道吗?” “是,我一定会谨记娘的教诲。”知道已无法改变什么,王玄也只能无奈的应道。 “不过话说回来,据说魔龙一族早已迁徙到了其他位面,不知具体是在何处?我未来又该如何去找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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