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直被凤栖梧的气息锁定,王玄的行动力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面对着凤珠儿的突然出手,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躲避或防御动作。 “嘭…………”随着一阵沉重的闷响传开,凤珠儿的一掌也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一时之间,他的胸口就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凹陷,整个人更是直接倒飞了出去。直到飞出了百余丈后,他才重重的砸落到了广场的中央,彻底失去了动静。 “哞…………”然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直在天空中缓缓盘旋的龙神虚影,此时却突然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嘶吼。 在观察了一番下方的王玄后,龙神虚影更是将目光投向了突然动手的凤珠儿,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愤怒。 看那样子,如果他不是一缕残魂的话,说不定都要冲下去将那凤珠儿碎尸万段了。 “什么情况?”见此一幕,包括龙帝在内的龙族众人,皆是发出了一阵惊呼。 之前在选择圣子的时候,龙神虚影莫名其妙的看向了王玄,大家当时都并没有太当回事,只当是龙神虚影发现了一个潜在的族人而已。 但此时看来,这一切恐怕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还没等龙族众人反应过来,凤栖梧和凤珠儿二人也没有理会那龙神虚影的愤怒,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王玄的前方不远处。 而此时的王玄则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嘴角不停的往外渗血,凹陷的胸口甚至都没有了起伏,仅剩下了一丝只出不进的微弱气息,眼看已经是活不成了。 “珠儿,我还有事情没有问明白,你为何要突然对他出手?”看着王玄的惨状,凤栖梧也是转头质问道。 “圣主,我…………我也是报仇心切,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望圣主恕罪。”见此情形,凤珠儿顿时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在她看来,在自己的全力一掌下,王玄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希望,没有被当场拍成一片血雾就已经很不错了。 反正此时王玄已经无法再开口,那所有的一切到时候都是死无对证,只要自己做的事情不被人知道,就算受点责罚也无所谓。 “哎…………,算了。”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凤珠儿,凤栖梧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不错,这小子身上既然带着鸾儿的灵魂气息,说明他肯定与鸾儿的死有关,杀了就杀了吧。” 虽说她也很想知道凤鸾儿是怎么遇害的,但现在的王玄显然已经是无法再作出回应了,既然断了线索,她再责怪凤珠儿也没什么意义。 “因我族之事,打断了龙族选立圣子的仪式,得罪之处,还望龙帝多多见谅。”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凤栖梧也是对着远处的龙帝拱手道。 随后也不等龙帝回答,她便带着凤珠儿,径直朝着观礼台飞了过去。 至于诛杀了王玄这么一个龙族小辈,她连提都没提一句,就仿佛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这…………?”而见此情形,龙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开始怀疑起了王玄的身份。 但出手的毕竟是朱雀圣主和圣女,而且现在王玄也已经是这样了,他也不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死人,跟朱雀一族彻底撕破脸皮。 “哎…………,也罢!既然如此,那还是让龙神老祖继续替我龙族选择圣子吧。”思索再三后,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咦?那是…………?”然而就在此时,周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却只见那将死的王玄,此时竟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随后径直朝着龙神像的方向冲了过去。 “什么情况?那家伙…………竟然还没死?”见此一幕,就连龙帝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怎么可能?他他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凤栖梧和凤珠儿二人,更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要知道,凤珠儿作为朱雀圣女,其实力已经达到了妖尊初期的境界,距离妖尊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的全力一掌足以瞬杀妖皇之下所有人,哪怕是妖皇强者硬接这一掌,不死也会遭到重创。 可王玄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此时竟然还能跑能跳,大家都感觉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大家不知道的是,王玄虽看起来修为不是很高,但真实实力却堪比仙皇后期甚至巅峰强者。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将《蛮神诀》练至小成后,他的肉身强度又得到了大幅提升,加上他还一直将狂雷送他的魔神甲穿在身上。 所以哪怕是硬扛了凤珠儿的全力一击,也顶多只是让他断了几根骨头,并没有造成致命的重创。 显然刚才他那将死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暂时摆脱凤栖梧的气息锁定。 毕竟那可是妖帝强者,是足以瞬杀他的存在,自然是尽早远离的好。 至于他此时为何要冲向龙神像,也是刚才听到龙神虚影的怒吼后,他突然得到了一些启发,联想到了另外一种脱身的可能。 毕竟他并没有把握能在龙界引下天劫,况且天劫根本无法控制,万一老娘就在附近,一旦被天劫给笼罩了进去,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愿意轻易动用如此极端的方法。 “快将他擒住!”而见到他冲向龙神像,此时的凤栖梧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赶紧带着凤珠儿又再度朝王玄冲了过去。 而凤珠儿更是目露凶光,看那样子,这次是势必要将王玄当场诛杀了。 “哼!燃魂!”看着极速冲来的二人,王玄也是低喝了一声。 一时之间,一道白色的火焰顿时从他的左眼喷涌而出,径直朝着凤栖梧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也是暗中十指连弹,十几滴毫不起眼的淡蓝色水珠,也如离弦之箭一般纷纷飞向了凤珠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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