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之前那未曾现身的神秘前辈,正是藏于本命空间中的王玄。 本来他并不打算插手仙魔两族的争斗,但在看到被围困的卢莽等人后,他最终还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毅然选择了出手相救。 不过算起来,当初在参与海妖清剿行动的时候,他不仅用阵法帮忙抵挡了众多海妖的攻击,最后更是主动引走了强大的龙甲鲛,也算是救过大家的性命了。 如今他再次出手,可以说已经是做到了仁至义尽,对卢莽等人他心里也不会再有丝毫亏欠。 众人离开前,他还好心提醒了一番,也算是留给众人最后的忠告。 如果大家真能想明白自然最好,若是依然选择留在战场上替仙族高层卖命,那他也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 而就在“诛神”朝东方飘去的同时,卢莽和倪大业也领着仙族众人远离了战场。 对于这次劫后余生的经历,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感慨万千,同时也纷纷猜测着那神秘前辈的来历。 “老莽,你说那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既然出手救了我们,又为何不诛杀那些魔族呢?”沉吟片刻后,倪大业也是一脸疑惑的问道。 显然,他早已认定那神秘前辈是一位仙族强者。 要知道,当时他们面临的几乎是必死的局面,如果来者是魔族的话,又怎会在那种情况下对自己人出手? 可既然是仙族前辈,按理说在遇到魔族时,理应会直接诛杀才对。 毕竟仙魔不两立的观念,早已在世人心中根深蒂固了。 可那位前辈却仅仅只是平息了战斗,直接放任仙魔双方各自退去,对此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前辈不是说了吗?他并不想插手仙魔战争,想必他应该是一位看破世俗的世外高人吧?”卢莽听后也是一脸感慨的回道。 “而且前辈最后留下的忠告,也很值得我们深思。我们在前线与魔族浴血奋战,多少兄弟姐妹白白送了性命,可大家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我们真的想明白了吗?” “我也觉得前辈似乎话里有话,说是忠告,但却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倪大业也不禁陷入了一阵沉思。 之前大家都在急着逃命,如今仔细回想起来他才突然发现,那位前辈最后似乎是想告诉他们些什么,只是他一时之间也很难想明白。 “老莽,倪大爷,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前辈的声音…………有点熟悉?”而就在二人沉思之际,一旁的火鳞队长却突然凑了过来。 “听你这么一说,那声音还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具体在哪里听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听到此言,卢莽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说他也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但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却又拥有瞬杀血魔强者的恐怖实力。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仙王、甚至仙皇至强者,他的印象里还真没有这么一号逆天人物。 “既然你有此一问,想必心中肯定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吧?”一旁的倪大业虽对那声音没多大印象,但还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了火鳞队长。 “你们说,那前辈会不会是…………头狼?”思索一番后,火鳞队长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心中猜测。 “头狼?你是说…………张帅兄弟?”听到此言,卢莽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不错,刚才那前辈的声音,的确跟头狼很像。”见此情形,火鳞队长也赶紧解释道。 “而且不仅仅是声音很像,当初在出海清剿海妖的时候,头狼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他不但能布置阵法,抵挡那些海妖的攻击,最后甚至还以一人之力斩掉了龙甲鲛的背鳍,而且最关键的是,头狼他…………也用刀。” “嘶…………,照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听完火鳞队长的分析后,卢莽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吧?那张帅兄弟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有瞬杀血魔强者的实力?”然而在听到二人的话后,一旁的倪大业却表示了怀疑。 “再者说了,如果那张帅兄弟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当初在引走龙甲鲛后,他又为何会无故失踪呢?” “如果你拥有那般实力,还会甘愿留在仙族大军中当个小兵吗?”听到此言,卢莽也不禁反问道。 “当初我们都以为头狼他已经死在了龙甲鲛手里,但若真是那样的话,那龙甲鲛在杀掉头狼后,必定会重新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可我们在附近海域搜寻了好几天,甚至还出动了不少强者,却一直都没有发现那龙甲鲛的踪迹,最终因为要赶紧上前线,这才放弃了搜寻。”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或许当初那头龙甲鲛,早都已经死在了头狼手里。” “而头狼之所以引走龙甲鲛,也是为了借这个机会,直接选择了销声匿迹。” “话虽如此,可要是那张帅兄弟真有如此实力,那他加入仙族大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然而倪大业见状也是再度问道,显然他依然抱着怀疑态度。 “这…………?”而面对这个疑问,卢莽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那可是仙王、甚至仙皇强者,每一个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就算真要加入仙族大军,也应该是由高层直接招揽才对,怎会轻易被他招走? “难道说是因为…………?”不过在沉思了片刻后,卢莽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两只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还清晰的记得,王玄之所以加入仙族大军,是因为在加入仙族大军后,能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 而且就在新兵出发的前一天夜里,据说绯烟城上方的瑶池仙宫,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整个绯烟城都被惊动了。 不知为何,此时他的心中,竟然将此事与头狼,莫名其妙的联系到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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