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看来还是玲珑姐姐管用啊!”见妙绝做出了选择,王玄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然以妙绝那无比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将人救走。 不过他在放大招之前就已经笃定,妙绝必定会做出此番决定。 毕竟妙绝之所以会有如此遭遇,都是因为当年四处寻找梦玲珑的缘故,所以梦玲珑的下落早已成为了妙绝心中的执念。 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了梦玲珑的消息,就算明知是谎言,妙绝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见妙绝的目光十分坚定,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王玄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本来按照普通人的逻辑,肯定是要先解除上方的《窃天困魔阵》,然后再下来救人的。 但仔细想来,既然可以通过本命空间和裂空直接进出大阵,他根本就没必要破除上方的大阵,将人收进本命空间后直接离开便可。 毕竟在破除大阵以后,万一妙绝突然反悔,一旦被天道规则锁定,那他不仅无法救人,反而会害了妙绝。 而且这大阵虽并不高级,但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在破阵的时候不会闹出什么动静,万一不小心波及到水月城,那麻烦可就大了。 再者说了,水月城本是他的故乡,而水月城又以月光朦胧的水月湖著称,若是失去了这座大阵,水月湖也将变得平平无奇,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一番斟酌下来,留下这座《窃天困魔阵》,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叮叮叮叮叮…………”随着他五指轻弹,数道仙气顿时从本命空间中激射而出,轻松击断了固定妙绝四肢和颈部的粗壮锁链。 “嗡…………”与此同时,一阵空间波动也从本命空间中四散开来,直接朝着妙绝包围了过去。 “嗯?”然而当感知到周围的空间波动后,摆脱束缚的妙绝也是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不要做出抵抗!”见此一幕,王玄也是赶紧提醒道。 “呼…………”妙绝听后虽依然十分疑惑,但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随着她放弃抵抗,空间之力也终于将她彻底包围,她那枯瘦的身形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她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片方圆千里的茫茫沙漠之中。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俊秀的白衣青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她也看不出到底是敌是友。 “这里是…………?”环视了一圈后,妙绝也是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不用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总之在抵达仙界之前,你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白衣青年笑着回道。 不用多说,白衣青年正是王玄,而眼前这片茫茫沙漠,正是他本命空间的中心地带。 “沙沙沙…………”随着他抬手轻轻一招,周围的黄沙顿时流动了起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而当看到那些黄沙竟顺着小腿,一路攀上身躯后,妙绝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恐之色。 虽然现在她摆脱了铁链的束缚,也不会再受到《窃天困魔阵》的镇压,但她身上的禁制依然没有被破除。 再加上她被囚禁了数千年,身体早已是极度虚弱的状态,如今根本就发挥不出任何实力,甚至可以说是跟凡人没多大区别。 所以面对周围的滚滚黄沙,她根本就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黄沙给紧紧束缚。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而看着渐渐被黄沙束缚的妙绝,王玄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毕竟眼前的也算是他的师姐。m.biqubao.com 但如今的妙绝精神出现了异常,不仅不听他的解释,甚至还非要将他当作天庭来的敌人。 虽说妙绝身上的禁制尚未破除,但其毕竟是堂堂仙尊强者,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冲破禁制的手段? 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妙绝恢复了些许实力,到时候在本命空间中大闹一场,他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返回仙界之前,他也只能先委屈妙绝一阵子了。 不过数息之间,妙绝就被束缚了四肢,而周围的黄沙更是一拥而上,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数丈大小的空心圆球,将妙绝完全包裹在了中心。 “散!”随着沙球成形,王玄也是再度轻喝了一声。 一时之间,以沙球为中心,方圆百丈范围内的仙气尽皆退去,周围再也感知不到丝毫能量。 而这也是他的安全手段之一,只要周围没有了仙气,妙绝就算拥有通天手段,也无法恢复半点实力,更别说冲破体内的禁制了。 “哎…………,你也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着眼前的沙球,王玄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返回仙界后,你就能与灵魂分身建立联系了,到时候所有的一切你自然能明白。” “至于我的良苦用心,你能理解自然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让你揍一顿出出气。” “咦?不对!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去见老爹他们了。”而就在他感慨之际,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在检查了一番,确认那镇压之地没有其他遗漏后,他也是控制着“诛神”顺着来时挖出的通道飘了出去。 ………… 不知不觉间,一轮圆月已经高高挂在了空中。 平静的湖面犹如一面镜子,倒映着洁白的月光。一层朦胧的薄雾也从湖中缓缓升起,在散发着清冷气息的同时,也让湖面变得如梦境般不真实。 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自然引得无数人在湖边驻足观赏。甚至就连各种叫卖声都逐渐消停了下来。 “呼…………,这样的美景好些年没见到了,还好留下了那座大阵。”水月湖边,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哥也是负手而立,脸上写满了感慨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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