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是不会杀你的。”见封云天都快吓得尿裤子了,王玄也是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此…………此话当真?”听到此言,封云天也是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期待之色。 “当然,你毕竟是无争城的太上长老,我也不想招惹一些没必要的麻烦。”王玄笑眯眯的回道。 “之前一直带着你,只是怕你回去暴露了我的秘密。如今我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待会儿自然会放你离开,我可以用天道起誓。” “好,我…………我相信你!”见王玄一脸认真,封云天也是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跟你儿子接连找我麻烦,放你之前,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精神补偿啊?”看着满怀希望的封云天,王玄再度开口道。 他早都已经探查过了,封云天的身上并没有携带储物戒指之类的储物空间,这就说明,对方肯定炼制出了本命法宝,所有东西应该都放在本命空间中。 如此一来,除非他直接将对方诛杀,强行夺取本命法宝,否则就只能让对方主动交出资源了。 “这…………,好吧!”而在稍稍犹豫了一番后,封云天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的性命都还在对方手里,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底气。 “唰…………”随着他意念一动,一堆下品仙石顿时凭空显现了出来。 “这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仙石,你…………你全都拿去吧。”看着眼前的仙石,封云天的心都在不停滴血。 “就这么点仙石?你这到底是孝敬你爹呢?还是在打发叫花子呢?”然而王玄却丝毫不买账,眼神中更是散发着丝丝寒意。 粗略估算了一番,这堆下品仙石大概有近十万,对寻常仙族而言已经是一笔十分庞大的资源了。 可如今王玄身上的仙石数以亿计,其中还不乏一些中上品的仙石,甚至就连罕见的极品仙石他都还有不少,这区区十万下品仙石确实无法让他满意。 当然,不满意归不满意,对他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他也是第一时间将所有仙石全都收了起来。 “继续,我受伤的心灵可不是一点仙石就能弥补的。”将封云天提到了面前,王玄继续威胁道。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也不介意将你直接诛杀,到时候你所有的资源…………照样是我的。” “是是是,我…………我一定让你满意。”见此情形,封云天也不禁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笑的应道。 最早确实是他儿子主动招惹的王玄,可王玄根本就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反倒是他儿子封于修丢了性命。 而他自己的确也是为了报仇而来,却依然没有伤到王玄分毫,反倒自己被莫名其妙打成了重伤。 此时他心里也十分憋屈,自己才是那个心灵遭受重创之人,却还要舔着脸给别人赔偿,这该找谁说理去? 不过憋屈归憋屈,如今他落在王玄手里,根本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也只能按照王玄的要求去做了。 “唰…………”随着他意念一动,一堆丹药也随之显现。 “味道不咋地,换点其他的东西。”在将一颗丹药随手扔进嘴里后,王玄也是撇着嘴说道。 不过他嘴上说着不行,那些丹药却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说是换点其他的,可封云天却根本就没有收回那些丹药的机会。 “唰…………”随着眼前一闪,一堆天材地宝又显现了出来。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啊?不行不行,再换!”王玄的话音还未落下,所有东西就已经消失一空。 “唰…………”十几件上品仙器再度出现。 “什么破铜烂铁,再换,再换!”王玄不耐烦的说道。 “…………” 封云天接连掏出了十几次各种各样的资源,每一次王玄都会毫不犹豫的将资源收走,可嘴上却没有一句满意的话。 “这都是什么垃圾功法?想让我练得走火入魔吗?再换!”王玄一边翻看着一份古籍,一边撇嘴说道。 “我…………我连自己压箱底的功法都给你了,确实没有其他东西了!”而这一次,封云天没有再继续掏出资源,而是一脸哭相的说道。 “哦?你好歹也是无争城的太上长老,带这么点资源好意思出门吗?”王玄见状也是微眯着眼睛问道。 “无争城常年不与外界来往,我能存下这些资源就已经很不错了。”听到此言,封云天都快哭出来了。 “那行吧,你的补偿我勉强接受了。”盯着对方眼睛看了半晌,见封云天并不像是在说谎,王玄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见此情形,封云天顿时一脸期待的问道。 “放心吧,你爹我说到做到。”王玄听后也是微微一笑,但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你…………?”封云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咻…………”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王玄却再度将他提了起来,如离弦之箭一般极速冲向了绝仙战场中心的那座山头。 虽然是在高空中飞行,但下方那些怨灵的感知力可不弱,很快就发现了二人的存在。 “呜呜呜…………”一时之间,周围顿时响起了阵阵瘆人的鬼哭狼嚎声。 沿途的怨灵也纷纷朝着二人追了上去,不过片刻功夫,就从刚开始的数十只,变成了后来的上千只。 虽说王玄的速度极快,后方的怨灵根本就追不上。可随着追击的怨灵越来越多,闹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就连百里之外的怨灵都被彻底惊动了,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眼看那山头越来越近,可前路却已经被无数怨灵封死,王玄也是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封云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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