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玄三人以螺旋状的路径,已经深入了绝仙战场三四千里。 看似那绝仙战场的中心还有一千多里的直线距离,但在赵力舟和狂雷二人眼中,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面对着天地余威越来越强的压制,他们应对危险的能力也在逐渐丧失。 就算怨灵兽数量不多,只要足够运气好,深入的时候也未必会遇到。 但随着逐渐深入,周围游荡的怨灵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哪怕王玄的破妄之眼能提前发现周围的怨灵,也根本无法全部避开。 如果真到了绝仙战场的中心地带,他们的实力恐怕已经十不存一了。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怨灵兽,一群寻常的怨灵就能要了他们的命。biqubao.com 所以此时他们都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还能不能继续深入,又还能深入多远? 片刻之后,不远处的烟尘终于散尽,王玄也是缓步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老祖,前辈,你们没事吧?”看着面色苍白,盘坐在地上的二人,王玄也是一脸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消耗太大了,休息一会儿就好。”赵力舟摇头回道。 狂雷同样摇了摇头,虽没有开口,却也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天地余威已经十分强大了,你还撑得住吗?”见王玄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赵力舟也不禁开口问道。 “我有您给的宝贝,暂时还没什么问题。”王玄见状也是取出了赵力舟送他的那颗珠子,一脸微笑的回道。 其实对他而言,周围的天地余威虽然十分强大,但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他的身体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不过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一切,自然也不好告知二人,所以只能拿珠子来当借口。 “那就好,如果承受不住就直说,千万不要逞能,明白吗?”赵力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脸慎重的说道。 “老祖放心,我不会逞能的。”听到此言,王玄也是点头应道。 在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后,三人也是再度启程,继续朝着绝仙战场中心前进。 不过跟之前比起来,三人的速度明显降低了许多,特别是断后的赵力舟。 作为仙族,赵力舟的肉身强度根本无法与狂雷相提并论,所以天地余威造成的压力对他的影响会更大。 不仅如此,如今周围的怨灵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想要绕开也是越来越困难。 而且在遭遇了几次怨灵兽后,他们也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就是怨灵兽所在的地方,周围几乎都没有寻常怨灵敢靠近,这跟强大妖兽占据地盘的情形倒是有些类似。 所以他们即使要绕开怨灵,却也不敢轻易选择完全没有怨灵的地方前进,以免再碰到那些怨灵兽。 可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尽量找怨灵相对较少的地方通过,战斗自然也就无法避免。 而在巨大的压力下一路战斗,消耗自然也是极大的。 仅仅只深入了百余里,赵力舟的丹田就已经是空空如也,精神力也接近枯竭,就连最基本的凌空飞行都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狂雷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是魔气还是精神力都已所剩无几,完全是凭借着强大的肉身在苦苦支撑。 王玄倒还好,他既没有受到天地余威的影响,一路上二人也很少让他动手,所以依然保持着巅峰状态。 但这些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紧紧跟在二人身边。 “哎…………,我们已经探查了大半个绝仙战场,却一点空间通道的痕迹都没有。”见二人已经十分虚弱,王玄也不禁开口道。 “依我看,那空间通道要么根本就不存在,要么就是在最中心的区域,以我们如今的状态,恐怕还没抵达就已经没命了。” “要不我们先返回无争城,等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多找几个帮手后,下次我们再重新来过?”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开口的话,二人恐怕还要继续以身犯险。 为了不让二人白白丢了性命,他也只能选择暂时退回无争城。 虽说此行没能找到空间通道,却也探查了绝仙战场大部分区域,同时还开辟出了深入的路线,对他而言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这样也好,以我们现在的状况,继续深入确实太过危险了。”而听到他的话后,狂雷也是率先应道。 “哎…………,以前没太过深入,不想着绝仙战场深处竟如此危险。”望着千里之外的绝仙战场中心,赵力舟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王玄见状也开口安慰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原路返回吧。”赵力舟也知道事不可为,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由于沿途的怨灵兽都已经被诛杀,返回的途中三人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仅仅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三人便沿着来时的路线,安全返回了无争城。 而此行赵力舟和狂雷二人不仅能量枯竭,精神力耗尽,在战斗中多多少少还受了一些伤。 所以在返回无争城后,二人先是在无争殿中给王玄找了个住处,随后便各自返回住处调养疗伤去了。 ………… 是夜,热闹的无争城也变得无比宁静,宽阔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而就在这夜深人静之际,一道黑影却突然从无争殿中窜了出来,随后径直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黑影离开后不久,另一道有些枯瘦的身影也从无争殿中走了出来。 “哼!没想到竟然敢独自离开?”望着秘境出口的方向,枯瘦身影也是冷笑了一声,随后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174/765264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