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杀了一路,甚至还差点葬身于“死水”湖底,王玄此次逃亡可谓是凶险异常。 可追杀了自己半天,狂崖竟就这么自行离开了,而且走得还那么干脆,搞得他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不过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一切肯定都跟自己的魔瞳有关。毕竟从他施展裂空洞穿石墙后,狂崖就没有再继续进行追击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沿着结界奔出了百余里,确定狂崖没有去而复返后,这才赶紧藏进了本命空间中。 在一边鲸吞仙气恢复力量的同时,也开始查看起了狂崖传给他的两团信息。 “原来如此…………”而当看完两团光球中的信息后,王玄也终于恍然大悟,眼中更是充满了惊喜。 ………… 沿着绝仙战场的结界一路向南数千里,有着一片方圆百余里的沼泽。 跟其他地方的杂草丛生、怪树林立不同,这片沼泽附近连半点植被都没有,入眼处尽是漆黑的死水,以及腐臭的烂泥,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生机。 虽然这里仅仅只深入了绝仙战场数十里,算是非常靠近外围的区域了,但跟其他地方的郁郁葱葱比起来,这里看起来反倒更像是一处死地。m.biqubao.com “这地方真的有人吗?”望着眼前的死水沼泽,王玄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他足足花了两天时间,让亏空的身体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随后他便按照狂崖的说法,径直赶到了这处死水沼泽。 毕竟正如狂崖所言,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在这绝仙战场中独自行动,实在是太过危险,甚至很可能会丢掉性命,之前的“死水”湖泊就是前车之鉴。 既然狂崖说这里有人能帮到他,他自然不介意来此寻求帮助。 而且在查看了光球中的信息后,他也相信狂崖应该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可等他抵达这里后,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死寂,别说是人了,周围甚至连只怨灵的影子都没有。 在用破妄之眼观察了一番,确认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后,他最终也是将狂崖留给他的黑色小牌取了出来。 这小牌他之前就观察过,通体一片漆黑,既没有图案也没有文字,除了蕴藏着一丝极其轻微的空间之力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然而现在这小牌的表面上,却突然多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箭头符号。 “难道这小牌是用来指引方向的?”看着小牌上的箭头符号,王玄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随后他也是手捧着黑色小牌转动了一番方向,也正如他所料,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小牌上的箭头也跟着移动了起来。 而不管他如何转动,箭头始终都会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 “看来,那里才是狂崖让我去的地方。”望着死水沼泽的中心地带,王玄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确认方向后,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凌空而起,径直朝着箭头所指飞了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跨越了数十里,顺利来到了死水沼泽的中心地带。 而与此同时,小牌上的箭头符号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圆圈,显然这里就是小牌所指引的目的地了。 “莫非是在下面?”在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天空后,王玄也是看向了下方的沼泽。 在他的正下方,乃是一片覆盖着厚厚淤泥的漆黑水潭,看起来跟周围的沼泽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他的破妄之眼却能清晰的看到,在那片水潭深处的淤泥之中,竟有着丝丝阵法之力在缓缓流转,显然这些都是人为布置的。 见此情形,他也是缓缓飘落了下去。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潜入水潭一探究竟,而是先在水潭边仔细感知了一番。 “呼…………,还好,这里的水中能量都很正常。”当感知到水中蕴藏的丝丝能量后,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之前狂崖留给他的信息中,也有一些与绝仙战场相关的情报。 而根据那些情报记载,之前那片湖泊中的湖水之所谓没有丝毫能量,就是因为其中蕴藏的能量都被那些怨灵给吸收了。 所以想要判断一片水域有没有怨灵也很简单,只需要看看水中能量是否正常即可。 而眼前这片水潭中蕴藏的能量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说明下方并没有怨灵的存在,所以他至少不用担心这方面的危险。 “扑通…………”再三确认没什么危险后,他也是一头扎进了水潭之中。 这水潭并不深,仅仅只有数丈而已,而水潭的底部,则堆积着厚厚的淤泥。 在顺利潜入水潭底部后,他也是借助着破妄之眼,顺着阵法之力流转的方向在淤泥中挖掘了起来。 不过仅仅只挖掘了丈许深,一块漆黑的巨石便显现了出来。 这巨石不仅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摸起来也跟寻常巨石一样,既坚硬又冰冷,哪怕有人来到了这里,也根本不会多看上一眼。 “有点意思!”见此情形,王玄也是微微一笑,随后再度将黑色小牌取了出来。 “嗡…………”随着黑色小牌的出现,一道阵法波动顿时从巨石上四散开来。 而此时再重新看去,那巨石虽依然还在那里,但却变得有些虚幻了起来。 见此一幕,王玄也是手握着小牌,对着巨石直接撞了过去。 然而想象中的正面碰撞却并没有发生。 在王玄接触巨石的瞬间,那巨石就仿佛镜花水月一般,竟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而王玄的身形则是毫无阻碍的直接穿了过去。 这是一个只有方圆数丈的地底溶洞,虽然位于沼泽下方,但却十分干燥,周围连半点水渍都没有。 很显然,刚才那座巨石乃是由阵法所化,作为这片地底溶洞的入口,不仅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还能将外界与此地完全隔绝。 而那黑色小牌,应该就是通过阵法入口的信物。 不过此时王玄可没功夫研究那阵法,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溶洞中心的一个深邃旋涡所吸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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