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断层是刚刚形成的?”观察一番后,王玄开口问道。 “不错,这条断层才出现数月。”一只海妖赶紧解释道。 “以前这里什么都没有,但前段时间附近海域发生了一次地动,从那之后这条断层就凭空出现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过多关注,毕竟地动造成断层甚至峡谷都是很常见的。” “直到前不久有人从这里经过,发现附近的仙气浓度明显上升了,我们这才组织人手前来调查情况,而我们所说的海中长河,就在这条断层的最深处。” “好像有点意思。”听到海妖的解释后,王玄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欣喜之色。 “你跟我下去探查情况,其他人就在附近找地方隐藏,切莫闹出太大动静,以防引起那些仙族的注意。” 随着话音落下,他便带着龙甲鲛直接跃下了断层,随后径直朝着深处潜了下去。 而其余海妖也听从了他的命令,纷纷在断层附近找地方隐蔽了起来。 毕竟玄之阵域中的阵法是跟随主人移动的,他远离之后,那些阵法自然也不能再笼罩所有海妖。 若是它们继续暴露在外面,就算在千丈海底,也很可能会被那些仙族强者的神识捕捉到。 随着逐渐深入,断层缝隙也越来越小,当二人下潜了百余丈后,裂缝就只剩下了不足两尺的宽度。 为了继续深入断层,王玄甚至脱去了笨重的战甲,这才勉强钻过了最为狭窄的地段。 好在这断层并不算太深,当通过那段狭窄地带后,二人又继续深入了数十丈,一片地底空间顿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这片地底空间倒也不算太过开阔,仅仅只有二三十丈宽。由于断层裂缝与上方相通,所以这片地底空间也充满了海水。 可奇怪的是,在这片充满海水的地底空间中,竟然真有着一条奔涌的长河。 这条长河只有丈许宽,从岩壁之中奔涌而来,横穿整片空间后,又径直流入了另一侧的岩壁之中。 按理说,就算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与周围的海水相遇之后,应该完全融合到一起才对。 可王玄二人的神识却能清晰的感知到,河水从这片地底空间穿过,但根本没有受到周围海水的影响,依然自顾自的流淌着。 而周围的海水不仅没有与河水融合,甚至都没有被奔腾的长河所搅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潭死水。 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小水泡从长河中冒出之外,这片空间里的海水可谓是出奇的平静。 河从海中过,相互之间却互不打扰,河水依然是河水,海水依然是海水,一动一静之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如此奇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海中长河也太神奇了吧?”当用神识感知到面前的奇景后,龙甲鲛也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 “原来如此!”而王玄在偷偷开启破妄之眼观察了一番后,却也找到了二者不相融的原因所在。 通过破妄之眼他能清晰的看到,那长河的四周竟有着一道近乎于完全透明的屏障,将河水与周围的海水完全阻隔开来。 长河看似从海中经过,但河水与海水都没有真正接触,自然无法相互融合。 而在一番观察后,他还发现那透明屏障中竟隐隐透着一丝阵纹之力,但似乎跟已知的那些阵法不太一样,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切应该都是人为布置的,而且那布阵之人的阵纹水平,至少是在九阶阵纹师之上。 否则以王玄如今七阶阵纹师的等级,不可能连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不仅如此,无论是河水还是海水,其中多少都会有一些杂质,这些都逃不开破妄之眼的观察。 就算是最为精纯的仙气化液,哪怕没有任何一点杂质,破妄之眼也能轻易看到其中的能量流转。 可他观察了半天,那奔腾的河水却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河水中既没有丝毫杂质,也没有哪怕任何一丝能量流转的痕迹,而如此纯净又不蕴藏任何能量的液体,世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思来想去,只剩下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道透明屏障不仅能阻隔河水,甚至还能影响破妄之眼的窥探,而他所看到的也仅仅是一些表象而已。 由此也能推断出,那些奔涌的河水,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不然也不需要用这般神奇的阵法来守护。 “你先离远一点,我过去看看情况。”思索一番后,王玄也是朝龙甲鲛吩咐道。 “好,大人您多加小心!”听到此言,龙甲鲛也是压下了想要上前探查的冲动,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裂缝口附近。 见龙甲鲛已经退远后,王玄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长河旁边。 “嗡…………”随着他精神力的散出,一个个若隐若现的神奇符文顿时显现了出来。 这些符文中,差不多一半是寻常阵纹,不过大多都是他尚未领悟的七八阶以上阵纹,仅仅只是看过而已。 至于其他的符文,倒像是某种未知的文字,他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面对这样一座神秘的阵法,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破解。 至于说用《九转圣阳诀》吸收阵法中的力量,这样一座神秘大阵,其中蕴藏的能量不知几何,鬼知道何时才能吸收完。 况且他现在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突破瓶颈,万一不小心突破了,在这里引下了天劫,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我就不信拿你没办法!”沉吟片刻后,王玄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精光。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河水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却告诉他,自己已经离某些真相越来越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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