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随着卢莽的手指点下,那圆盘上顿时发出了一阵极速闪烁的深红色光芒。 根据他之前的说法,红色乃是代表危险的信号,而且越是危险,颜色就会越深。 如今这暗红色的光芒,自然就意味着第七队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而与此同时,原本还在极速赶往增援地点的其余十几艘渡船,也在瞬间收到了第七队发出的信号。 “什么情况?增援地点不是在东边吗?怎么北边也发出了信号?而且看起来好像十分危急的样子。”当看到圆盘上的暗红色信号后,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疑惑。 如今那最初的信号依然还在,就说明增援地点那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变故,那里被发现的海妖依然还在。 若真是那样,那就意味着这片海域聚集了不止一支海妖群,可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这让众人如何不震惊? “不管了,先去北边,看样子他们的情况更加危险!”短暂犹豫后,十几艘渡船都做出了一致的决定。 一时之间,大家也是全部调整了航向,纷纷朝着第七队的方向赶去。 而此时的卢莽在发送了求援信号后,便第一时间接过了渡船的控制权,驾驶着渡船继续冲向了最初的增援地点。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被这上千海妖围攻,第七队这区区五十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驾驶渡船一路横冲直撞,看能不能暂时冲出海妖的包围圈。 而且现在距离那增援地点已经不远了,相信其他队伍也差不多抵达了附近海域,只要能多坚持一会儿,能往增援地点多靠近一些,说不定就能等来其他队伍的支援。 当看到卢莽在瞬间做出的判断后,王玄也不禁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在这般危急的关头,卢莽不仅能保持镇定,还能在最短时间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确实不像是个鲁莽行事之人。 “咚咚咚…………”而随着渡船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船头方向的不少海妖都躲闪不及,直接被渡船外围的阵法屏障给撞飞了出去。 “吼…………”见此一幕,刚刚形成包围圈的众多海妖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冲向了试图突出重围的渡船。 “嘭嘭嘭…………”一时之间,海妖群便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攻击,好在都被阵法屏障给拦了下来。 不过面对着众多海妖的猛攻,渡船周围的阵法屏障仅仅只坚持了一息,就出现了一丝丝明显的裂纹。 照这样下去,顶多数息时间,阵法屏障必将彻底崩碎,根本就支撑不到冲出重围。 到那时,船上的五十多人将直面上千海妖,除非王玄暴露实力,否则第七队恐怕就要从仙族大军中彻底除名了。 船上的众人自然也知道这可怕的后果,可现在大家都是无计可施,只能一脸惊恐的四处张望着。 “来个人控制渡船,我去拖住这些畜生,等你们冲出包围圈后就赶紧去找人支援!”见此情形,卢莽再次做出了惊人的决定。 毕竟他实力最强,达到了金仙境初期的境界。若是拼死一搏的话,或许他真能短暂拖住这些海妖,给众人创造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那样做的话,众人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他自己恐怕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这舍生取义的惊人决定,倒也让王玄再度对他高看了几分。 “老莽你别管,带着这些新兵蛋子赶紧走,那些畜生交给我们。”而当听到他的话后,火鳞队队长却突然高声说道。 “对,魔族大军都不怕,我们还怕几只海妖不成?干他娘的!”听到此言,一众老兵也瞬间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眼中更是闪过了满满的战意。 “嘶…………,这些家伙还真是…………”见此一幕,王玄的眼中也写满了震撼之色。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情他倒是见过不少。 可像这般抢着替别人去送死的场景,关键相互之间还不是什么骨肉至亲,这种情形他还真没怎么见过。 “都别争了,尽管控制渡船便是!”没经过太多思索,王玄便直接站了出来。 “咔擦…………”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渡船周围的阵法屏障也因无法承受海妖群的攻击,直接崩碎成了无数能量碎片。 “嗡嗡嗡…………”可正当海妖群要对众人发起攻击之际,数道阵法波动却突然以王玄为中心四散开来,瞬间又在渡船周围撑起了数道阵法屏障。 “这是…………?”见此一幕,已准备好殊死一搏的众人,也纷纷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是一名阵纹师,这些是师尊留给我的保命手段。”王玄一边在虚空中刻画阵纹,一边开口解释道。 “你们尽管控制渡船,我来给渡船撑起阵法,希望能冲出重围,等到其他援军。” “好!援兵应该很快就能赶到,我们是生是死就看你的了。”听到此言,卢莽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仅是他,其余众人也纷纷投来了惊喜的目光,原本绝望的眼中也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很显然,王玄这是开启了玄之阵域中的数道防御阵法。 不过受限于丁荀的阵纹水平,这些集成在玄之阵域上的防御阵法等级都不算太高,看似有好几重,可在上千海妖的围攻之下也无法坚持太久。 所以他在撑起阵法的同时,便开始刻画一个个阵纹,以便能在那些阵法崩溃前,及时续上新的防御阵法。 当然,如果他真想要用阵法抵挡海妖的攻击,其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要动用乾坤万象盘,随手便能布置出强大的阵法。 若是再布置几座强大的杀阵,甚至都能直接将这些中低阶海妖给反杀了。 但他可不想暴露太多实力,能暴露自己阵纹师的身份就已经顶天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迎接他的恐怕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174/765263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