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颤抖足足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这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也不知是那些杀阵的能量全部耗尽了,还是有阵纹师迅速破解了阵法。 等到周围重归平静后,女子也是重新闭上了双眼,赶紧运转起了功法。 而随着功法的运转,在她体内横行肆虐的仙气能量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她那惨白的脸上也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过从她那略显萎靡的气息就能看出,此时她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伤势,想要完全恢复并重归巅峰状态,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好不容易才等来的突破契机,竟然就这么错失了,真是气煞我也。”在花了足足百息时间,将自身气血大致调理顺畅后,女子也是再度睁开了冰冷的双眼。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然敢跑来打扰本帝闭关!” 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极寒的杀意顿时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 除了那依然在变幻色彩的池水,大殿的地面到房顶,都在瞬间布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 话分两头,在将小型传送阵激活之后,王玄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冲向了五彩仙池。 而此时周围的数十名强者守卫全都陷入了幻境之中,自然也没人能发现“诛神”的存在。 等到落入五彩仙池后,王玄便在第一时间钻出了本命空间。 此时他亲身接触后才明显感知到,周围的池水中竟然有一种十分精纯的能量在流转,给人一种冰凉而舒爽的感觉,很是神奇。 若是换作平时,他必定会静下心来研究一二,看看能否找到这些精纯能量的源头。 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他可没那功夫忙其他事情。 在现身之后,他便从本命空间中取出了一大块打造仙器的金属材料,直接抱在了怀中。 而借助着金属材料的重量,不过数息之间,他就顺利沉到了五彩仙池的底部。 正如他之前探查的那般,在这里有着一面避水的屏障,将池水全部隔绝在了外面。 而在那大牢的入口处,还有着一名仙王强者,以及四名金仙境守卫。 不过在之前用破妄之眼探查的时候,王玄就已经发现下面有人了,所以幻媚释放的蜃雾也通过池水,悄悄渗透到了这里。 此时这几个家伙跟外界的守卫一样,全都陷入了各自的幻境之中,正傻乎乎的在那里走来走去,完全无视了王玄的到来。 “死!”而面对这些瑶池仙宫的家伙,王玄的回应也仅仅只有一个字。 “噗噗噗…………”随着一阵刀光闪过,几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做出丝毫抵抗,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们的眼中都没有一丝惊恐,反而各自的脸上都带着怪异的笑容。 随手收走了几人的储物戒指后,王玄也是再度钻进了本命空间中,同时控制着“诛神”迅速朝着一面巨大的石门冲去。 “裂空!”随着王玄一声轻喝,石门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不足寸许的空间旋涡。 虽说如今瑶池仙宫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方那瑶池禁地的身上,但这里的动静也不能闹得太大,所以用裂空来开凿一条狭小通道是最合适的。 至于说慢慢摸索打开牢门的方法,他现在可没有那个时间。 裂空开路他早已用的是滚瓜烂熟了,不过数息之间,他就顺利穿透了厚达丈许的石门,并用裂空穿过了数道阵法,最终来到了大牢的内部。 虽然穿透阵法时可能会闹出一些轻微动静,但现在瑶池仙宫的阵纹师应该都赶往了上方岛屿,应该也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放眼望去,这大牢之中只有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丝毫光亮。 不仅如此,在这里甚至连神识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哪怕是以他那强大的精神力,神识都顶多只能探查方圆两三丈的范围。 若是换作寻常仙族,就算是仙王强者,恐怕都只能探查到丈许的范围。 很显然,周围的阵法有压制神识的作用。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几乎可以说是睁眼瞎。 长期被关押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不受什么折磨,内心深处也会不自觉的生出一丝绝望。 好在王玄还有逆天的破妄之眼,这大牢中的情况倒是可以一览无余。 而这大牢的布局倒也十分简单,全部是由一个个不足丈许大小的铁牢笼所组成。 每个铁牢笼中,都只会关押一人,而每个铁牢笼之间都相隔着丈许的距离。 如此一来,就算神识强大之人,也顶多只能感知到隔壁狱友的情况。 而且这些被关押之人的四肢,都被手臂粗的铁链固定在了牢笼之上。每个人的头上更是戴着一副金属面甲,除了鼻子和眼睛之外,全都捂了个严严实实。 所以他们根本就无法说话,顶多只能用鼻腔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相互之间完全无法交流。 虽然王玄没并见过那剑魔独孤白,而且这些被关押之人全都戴着面甲,也看不到各人的相貌表情。 不过在经过一番短暂观察后,他还是从被关押的众人中,找出了几个疑似目标。 毕竟独孤白被抓回来才一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身上的狼狈程度,肯定都要比那些常年关押之人好得多。 在确认了目标后,王玄也从本命空间中现出了身形,随后径直朝着其中一个目标走去。 “哎…………,好一个断忆门,现在人都已经死绝了,这下才真的是名副其实,所有念想全断了。”他那不大的声音也是传入了第一个目标的耳中。 然而在听到他的话后,那人的眼中却写满了茫然,显然并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见此情形,王玄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迅速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174/765262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