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魔亦神,随意变化。如此说来,我父亲莫不是已经走火入魔?” 叶玄很是不解。 他越来越觉得叶长寿在欺骗自己。 他父亲一直关在这种废弃的灵矿中,不见天日,那是不是也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不过,越到这里,叶玄就越迫切想见到父亲。 也想弄清这废矿内部的真相。 “走火入魔,那是不可能的。 你父亲实力很强,天赋奇高,他完全可以控制这种情绪变化。 而且,他也是遵守你爷爷的命令,决意在这里面壁终生,以忏悔当年杀害十数名叶氏兄弟的深重罪孽。” 叶长寿将叶玄请进铁门,用眼神示意守卫者将这厚厚的铁门给关上。 轰轰…… 铁门与地面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 脚下地面跟着震颤。 叶玄估计用重水刀奋力斩出,有可能还斩不开这一米厚的铁门。 多斩几刀应该可以斩开。 真正到了紧要关头,这张铁门就是一个极大的阻碍。 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来到最深处一个洞穴。 叶玄发现这条通道呈三十度的坡度,从洞口到洞穴深部的距离约有三里长。 距离地面的垂直深度至少有一里。 这已是一个比较深的尺度。 不过,相比一些真正的铁矿或煤矿,这点深度还不算什么。 叶玄感觉奇怪的是,一路走来,都没看到有其他人出现。 整条通道与深处洞穴都极为荒凉,没什么烟火之气。 不过这洞穴哪怕这么深,也不心闷气短。 证明这里面空气流通性好,肯定还有其他出口,才有新鲜空气填补进来。 “我父亲在哪里?” 叶玄看向叶长寿,淡淡问道。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了。 “快了,就在前面一点。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失去控制而暴起伤人。” 叶长寿解释道。 带头朝里面走去。 “是嘛,这里好像根本没有人,谈何伤人呢?” 叶玄不解问道。 心里却在冷笑,老子倒要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反正你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两人朝里面走了三四十米,就看到前面灯光昏暗,隐约有一个硕大的铁笼子伫在前面。 叶玄加快步子,快速接近铁笼子。 铁笼子整体用成人手臂大小的精钢浇铸而成。 内空约有一百来立方,靠洞壁处有一块大石板,上面侧卧一人。 双手双脚全部被粗大的镣铐锁住。 他衣衫襤褛,胡须拉碴,浑身上下肮脏不堪,跟一个野人差不多。 因为面壁侧卧,叶玄根本看不到他真实面貌。 心里不禁涌出一丝悸动。 毕竟,这是他的父亲。 他的生身父亲。 那种血浓如水的感觉油然而生…… 咦,竟然有些一种无动于衷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叶玄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居然感受不到象看到叶星河叶星汉两兄弟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最让尴尬的是,他居然不知道父亲长成什么样子。 因为他一直没父亲的照片。 “这位就是你的父亲叶星魂。因为特殊原因,他把自己关在铁笼里面。 还强行用铁链锁住自己的双腿与双脚。” 叶长寿叹息一声,神色复杂解释。 又看向叶玄,直截了当问:“叶玄,你要不要进去,近距离与你父亲交流?” “可以,你打开门。” 叶玄也想进去探查一番。 这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让他内心没有任何亲切感。 要知道,哪怕是素未见面的父子俩,他们之间也会产生一丝微妙的感觉。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 不是能用一切外力所能斩断的。 吱吖…… 沉重的铁门打开,叶长寿微笑道:“去吧,跟你父亲好好聊聊。” “你也一起进去。” 叶玄突然动手,将毫无防备的叶长寿推了进去。 自己也跟着进去。 铁门自动关上。 叶长寿眼中闪过一丝愠色,但没有发作。 哗啦…… 铁链镣铐声响起,蓬发男人坐起,盯着叶玄,露出难以形容的激动,“你是玄儿?” 叶玄没作声,只是静静看着这个男人。 “你真是玄儿,啊哈,你真是我的儿子玄儿,我盼了你二十三年,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你来了。 老天有眼,终于让我见亲生儿子。 我死而无憾!” 蓬发男人站了起来,浑身发出哗啦声响。 沉重的铁链跟无物似的挂在身上。 却是一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男人。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玄,充满了狂喜之色。 然而。 叶玄仍呆呆看着,心里毫无波澜。 脑海中,帝灵则笑道:“瞧,这人演戏演得真像,他竟然占你的便宜,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我倒要看一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叶玄用意念暗道。 虽然这个男人的长相与他有点相似,但凭直觉他感觉这个男人不是他父亲。 叶长寿见叶玄呆立不动,忍不住笑道:“叶玄,这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叶星魂,你为何不跟他说话,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说话之间,一掌拍向叶玄的背部。 叶玄站立不稳,直接冲向蓬发男人。 “玄儿,小心,叶长寿你这个老家伙,想干嘛。” 蓬发男人赶紧伸出双臂,将叶玄抱在怀中。 十指闪电般在叶玄身上连点十几下,将穴道全部封住。 又快速用绑缚自己的铁链将叶玄的双手双腿捆绑起来。 如此一来,叶玄就跟粽子一样。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做完这些,蓬发男子才对叶长寿哈哈一笑,“叔爷爷,我的任务完成了……” 当着叶玄的面,他扯下脸上的胡须及假发,还有破烂的衣服。 “你们这些奸人,竟然设计陷害我……” 叶玄装着极度愤怒,极力挣扎,但又无法动弹。 “哈哈,人传叶玄厉害无比,想不到,也这样子傻,叶子春,你好计谋,哈哈……” 叶长寿得意洋洋大笑。 叶子春也得意忘形,“想不到,我也当了一回大魔头的老爹,这种感觉真好。” 又看向叶玄,戏谑道:“我儿,你可曾好吗?为父甚是想念你啊。这么久不看为夫,真乃不孝儿。” 这时,一道阴冷声音自铁笼外面传来,“你们不要儿戏,将他丹田废掉,速速送到炼制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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