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别这样_第455章 往年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又在车里坐了会,苏婧不由自主的启动了车子,漫无目标的开到了文正小学门口。
  学校在立雕塑,鲜艳的旗帜迎风招展。
  旗帜下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许的中年男子在指挥着一群工人。
  身姿挺拔,模糊的面目轮廓极为俊朗。
  她发现刘裕可能真的从丧妻阴影中走出来了,自信又内敛,张扬又低调。矛盾的气质糅合在一起,让阳光下的他也染上了光彩。
  白色商务t,休闲西裤。随着手臂伸展指点,隐隐的肌肉线条明显。
  刘裕年轻时候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又是体校生。殷实的家境,让他轻狂张扬过好多年。跟刘思远母亲的缘分像命中注定一般……
  一个目空一切的赤子,一个含蓄淡然的女人。
  两人爱情像电影中呈现出的美好。
  刘裕转头的间隙同样注意到了苏婧。
  愣了下,让工人自己先忙着,朝苏婧车子走去。
  苏婧落落大方的拎着包下车:“刚刚送小薇去机场,顺便路过这来看看。”
  刘裕疑惑。
  机场怎会路过这?
  文正学校的位置本来就比较偏僻,周围很多地方还在开发。
  “裕哥,你现在住哪?”
  刘裕压下揣测,指了指学校角落的几间简易房:“暂时住学校。”
  “真把房子给卖啦。”
  “对,一是离这太远,再是钱不够用,没好意思找孩子张口。”
  “这有啥不好意思,思瑶跟思远都不缺钱。”
  “买学校的时候已经找思远拿过两千万了。”
  苏婧侧了下视线,接着移开了目光:“我昨晚没出丑吧……”
  刘裕:“真不记得,不是跟你说了,我也喝的很多。”
  苏婧笑道:“裕哥还是这么会照顾别人情绪,有不妥之处你多担待就成。”
  刘裕微微颔首,陪她走了几步:“你来这,有事儿?”
  “想参观参观学校,旧地重游算不算事?”
  刘裕莞尔,边走边介绍着。
  “学校之前太小,我把股权从朋友手里买过来后以此抵押又拿了块地用作足球场和篮球场,那边是武术馆,搏击室,多功能馆……左边那栋楼主要做文化课用,原来的教师楼重新修了下……”
  苏婧行走在似是而非的环境中,略微走神。
  刘裕看她一眼:“我记得有阵子学校缺文化课教师,你跟你萍姐还来这帮忙代过一阵子课。”
  “对,我还因为这事跟于靖海吵过架。”
  “这我倒是不知,为什么吵?”
  苏婧顿了顿:“我认为是他觉得裕哥你魅力太大,担心我跟你走的太近。他那人你知道,多疑,心胸又窄。一点风吹草动,对他都是风暴。你拿他当兄弟,可裕哥你碰到事的时候,他幸灾乐祸的心态还更多一些……”
  刘裕自然插话:“学校还没全弄好,有点脏。”抬腕表看了眼时间:“你不是七点多的飞机?我请你吃顿晚饭,然后送你去机场。”
  苏婧:“会不会太麻烦你。”
  刘裕实际就客气客气。
  她这种反应,晚饭不请还说不过去了。
  别说是亲家,关系浅淡的朋友过来,招待也属礼节。
  “想吃什么?”
  “学校斜对面那家面馆还开着没?”
  刘裕沉吟了片刻:“拆了,换了地方,现在是老聂的儿子在经营。”
  苏婧兴致盎然:“就那个当时经常趴在饭店写作业的小屁孩?”
  “你口中的小屁孩今年应该有三十多了。”
  苏婧忍不住叹气。
  “是啊,咱俩也都老了。”
  刘裕失笑:“还好,不出意外都能再活个五十年左右。前天跟一做医生的朋友一块吃饭聊天,他说,人百分九十的疾病都跟情绪息息相关。咱俩你离异,我丧偶,孩子都还算争气,开开心心过自己生活就成,别经常怀春伤秋的瞎感慨。”
  他转头认真打量了几眼身边自认为老的女人。
  皮肤光滑,脸上妆粉比很多年轻人都薄。身形窈窕,神采状态俱佳。别说老,还有点逆生长的趋势。
  他目光堂堂,苏婧倒被看的避开了视线。
  “裕哥,昨晚我跟你说的咱一块在海城办学的事……我真挺欣赏文正的教学理念。现在孩子普遍身体素质跟以前比不了,强制性的各种体育课很有意义……”
  刘裕摆手:“打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人。拿思远的钱我都有负担,别说拿你的了。”
  “那你也可以出一部分。”
  “我得出得起才行。”
  苏婧出主意:“让你俩孩子给你凑出来,或者,我借给你。真的,海城那边做学校会比宛城更容易,关系什么的都够用……”
  刘裕听了进去。
  他有野心么?
  自然是有的。
  年轻时候的野心是好好赚钱,不让老婆孩子委屈。买下文正后,想做出成绩,慢慢发展,争取以后有能力可以帮上儿女。
  人活着本身需要有挑战性。
  调整好心态的他,早已告别前些年那个颓废到连日期都懒得记的自己。
  他随口问:“在海城做一所跟文正大小相仿的学校要多少钱?”
  苏婧估算着,把心里数字缩减了十分之九:“地比较贵,其它都是小钱。买块这么大的地,算上可申请到的相关政策补贴……”
  “你别在这绕了,真想做就自己去做。”
  苏婧:“我这不是没经验么……就算全部都能请人,没裕哥你可信,我不放心。而且我闲挺久了,手底下一家投资公司还是经理人在管,想做点事。”
  “要不,裕哥你辛苦辛苦,帮我这个忙。”
  刘裕没当真。
  正要带着她去面馆,不远处一辆大劳行驶而来。
  随后有司机下车开门,从中走出一个西装革履,很有气质的中年男子。
  这人对穿着各种细节都很讲究,衬衣都未见半分褶皱。干净,斯文,眼神锐利,气质不俗。
  苏婧蹙眉:“你怎么来了。”
  刘裕脑海里将认识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记了起来。
  董维康。
  二十几年前一块吃过一顿饭的人,要不是最近新闻上有些蛛丝马迹,刘裕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这些琐事。
  董维康风度翩翩冲着苏婧一笑:“我路过,看着有点像你,没想到真是。”目光转向刘裕:“不介绍下么?”
  苏婧心里翻了个白眼。
  刘裕笑着伸出了手:“我觉得不用介绍了。”
  董维康也伸出手跟刘裕握了下:“谁能想到当年一块吃饭的人是亲家而不自知,命运真是奇妙。当年裕哥你请我,今天得换我请你了。”
  刘裕应酬一个苏婧都有点烦,又来一个。
  但关系是真的,儿媳妇的亲爸妈,只能笑的自然。
  苏婧:“我跟裕哥已经选好地方了。”
  “那走吧,坐我的车。”
  董维康客套,亲自拉开了车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5_125983/6875002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